第1242章 削弱神权（下）（2/2）

盘子里的东西薄一层，他们往后要办的事，就都得掂量着办。

而黑夜教会那边，手里攥着一整个东方世界，并且信仰无比虔诚，无论是信仰的基数还是质量都远超圣辉教廷。

到时候，哪怕本次副本没能一次性打垮圣辉教廷，后续争斗起来，也是黑夜教会占据上风。

白夜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殿里就剩下莱昂四世和埃文斯两个人。

莱昂四世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脸朝着殿门的方向，却一言不发，似是在沉思。

埃文斯站在父亲侧后方半步的地方，一直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稍稍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

又过了好一会儿，埃文斯才开口。

“父皇。”

莱昂四世“嗯”了一声。

“儿臣有一事，实在想不明白。”

莱昂四世没回头，只是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收回来，慢慢地走到桌边坐下。

“说。”

埃文斯跟上两步。

“方才牧首冕下说的那些，儿臣大致都听懂了，可儿臣就是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

莱昂四世抬眼看他。

“从进殿到出殿，牧首冕下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提过自己的条件。”

“他给了我们建议，指出了时机，连令文该怎么写都替我们想好了。他甚至还教我们怎么防着教廷事后发难。”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他退回去半步，拱手请教，“儿臣愚钝，请父皇明示。”

莱昂四世没有立刻答。

他把那份奏折拿过来，一页一页往回翻，翻到最前面，又翻到最后一页，最后把它合上，放在桌面上，用手掌按了按。

“埃文斯。”

“儿臣在。”

“你要记住一句话。”

莱昂四世的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都很实。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埃文斯站直了。

“他今日给我们的这些东西，看着不要钱，其实钱早就记在账上了，只是还没到收账的时候。”

莱昂四世抬起手，指了一下殿门的方向。

“这位牧首冕下，确实并未提任何条件，可你反过来想，我们奥古斯皇室，能给他什么？”

埃文斯怔住了。

“我们什么都给不了他，他也什么都不需要。”

莱昂四世把手收回来，搁在桌面上：“他今夜要的是朕这道御令，因为这道御令是从朕的手里发出去的，将来圣辉教廷要算这笔账，第一个找的是朕。”

“他什么都不用出，只需要把方法交给朕，然后站在旁边看着朕动手，就可以看着朕和圣辉教廷翻脸。”

埃文斯的脸慢慢变了颜色。

“父皇的意思是……”

“他拿我们皇室当棋子。”

莱昂四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怒气。

埃文斯听到这里，喉咙动了一下。

“那……儿臣斗胆问一句，父皇为什么还应了他？”

莱昂四世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抬头看着墙上那幅教区地图，眼神有些空洞。

“因为这是朕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