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5章 罪恶滔天(1/2)
“其一,贪墨漕银,构陷忠良!”
刘正风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道,
“二十年前,南北漕运贯通,数百万两河工税银、赈灾粮银沿江入库,本该用于修堤、赈民、补国库亏空。”
“赵承业借北境军需为由,暗中截留漕银,私吞成山,养兵、养马、养死士,养他那一口吞不下去的野心!”
“苏明哲执掌漕运稽查,查到银账不对,查到底簿有火痕,查到运河沿线十六处关卡皆有伪批,他还未来得及上奏,便被赵承业的人夜里围了府!”
“那一夜,大火烧了半条街,漕运底账全毁!苏家满门下狱!”
“老夫当年贪生怕死,被他拿着刘家满门的性命逼着,去翰林院改卷、补供、罗织罪名,把一个清清白白的忠臣,写成了祸国贪官!”
高台后面,午门城楼上。
寒风卷着刘正风嘶哑血泪的供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砸落下来。
苏妲姬浑身一震,一把捂住了嘴唇。
二十年来压在骨血里的委屈、深埋心底的冤屈、父母惨死的恨意、阖家倾覆的剧痛,在这一刻,轰然撞碎了她强忍半生的坚忍。
无数次在深夜咽下的哭声,无处诉说的苦楚,世人唾骂的污名,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她用力捂着嘴。
可压抑了整整二十年的悲恸,早已溃如决堤。
“呜……”
一旁的皇后苏婉卿,此刻早已泪流满面。
她再也顾不上端庄仪态,一把将浑身颤抖、几欲瘫软的妹妹搂进怀中,用尽全力抱住。
仿佛要将这二十年所有的亏欠、苦楚、隐忍,尽数护在怀里。
姐妹二人相拥而泣。
二十年污名加身,二十年世人唾骂,二十年有家难回、有冤难伸。
二十年骨肉离散,半生飘零。
今日午门之前,万民见证,奸臣当庭认罪,伪案彻底倾覆。
压在苏家满门头顶整整二十年的沉冤,终于——
昭雪天明!
刘正风声声泣血,广场上,一片沉寂。
“其二,窃取军功,屠戮忠门!”
“当年北境数战,陈家军血战三昼夜,死守朔风口,把蛮骑挡在关外!”
“可赵承业畏战怯敌,擅退三十里,险些丢了边城。他怕军心散了,怕陈家威望太高,便与北境细作勾连,故意泄了陈家军的布防图,让敌军绕后偷袭!”
“陈家满门,就这么被他推进死局!”
“战后,他又倒打一耙,伪造通敌书信,构陷陈家私通外敌,趁着朝廷震怒,一纸圣谕,满门下狱!”
“忠骨埋雪,血案成名,他却踩着陈家的尸骨,爬上了镇北王的位子!”
“这是第二桩!”
午门外,风声都像停了。
十万百姓屏住呼吸,连高台两侧那些见惯风浪的官员,也一个个脸色发白。
刘正风没有停。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开了口,就必须把赵承业钉死,不然今日之后,死的就是他全家。
“其三,拥兵自重,割据北境!”
“赵承业在北境经营数十年,明面上是戍边藩王,背地里却把军营、粮仓、马场、铁坊,尽数变成了私库!”
“朝廷拨下去的军饷,三成进了边军,七成不知所踪!”
“他养寇自重,故意放纵边患不绝,每次战事一紧,便向朝廷哭穷,索粮、索银、索兵械!”
“十几年下来,北境兵符在朝廷手里,可真能听他号令的,早就不是边军,而是他赵承业一手养出来的狼!”
“这是第三桩!”
刘正风说到这里,胸口剧烈起伏。
“其四,暗通外藩,祸乱海疆!”
“麻叶岛倭寇作乱,南洋海盗横行,沿海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朝廷海防一塌糊涂,看似是外患,实则是内鬼在放水!”
“赵承业早在数年前就与倭岛势力暗中递书,默许他们盘踞海岛,换取私货、军械、火器、银砂!”
“倭人劫船、杀民、占岛,他借着海乱之名,掩护自己的私船往返南北!”
“麻叶岛那座银矿,表面上是倭寇盘踞,实际上背后最大的靠山,便是赵承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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