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荀子论道,见证时代(1/2)
“嗯~”
小圣贤庄的一处小院之中,石兰脸色一白,荀夫子再次见到自己失而复得的弟子,一身庞大的气机不受控制开始泄露。
而她不过是一个尚未进入后天境的小姑娘,焉何能够抵挡对方的气机,故而她那张小脸变得很是苍白。
清虚看到此景,轻声说道:“石兰,你先去门外等候。”
石兰眼底闪过一丝倔强,但她心里清楚,她现在还没有能力站在一位大宗师身前。
又过了一会儿,荀子的心绪才得以平静,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韩非,他轻声开口说道:“痴儿,起来吧!”
看到对方的表现,清虚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一位大宗师境强者,其心境超出普通人太多了。
若是一般人经历此事,大悲大喜之下恢复的绝对没有这么快。
见韩非起身,荀夫子也缓缓站了起来,随后他转身看向清虚,看向身边的另外一个年轻人。
“荀况多谢小友相救之恩。”
这一次,荀子以儒家的大礼郑重向清虚拜谢。
“夫子客气了,我与韩非相识于新郑,亲眼目睹了他在新郑缔造的传奇,天地之法,执行不怠,术以知奸,以刑止刑。”
“一个原本应该缔造更大传奇的年轻人,若是就这么逝去,对于七国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闻言,荀子摇摇头。
“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首先要做的事情便是活下去,一旦人死了,那一切就都无法改变了,人死如灯灭,他的性子太拗,根本不愿意虚与委蛇,若非大师出手,他断然没有活着的可能!”
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子,荀子还是相当了解的,若韩非是那一种懂得变通的人,也绝对不会沦落到当年的那种境地。
清虚轻声一笑,并没有因为荀子的话而有什么波动,其眼底悄然间闪过一丝赞叹。
“法是人们根据天地运转的规律定下的规矩,要想法发挥它应有的作用,那就需要一个一丝不苟的执行者,九公子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夫子看来,他是不知变通,但在我看来,他做的并没有错,很多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一种勇气。”
“害怕是生物的本能,而勇气是生命的赞歌,韩非能够迎难而上,而不是避之不见,这其中能够体现的东西夫子应当理解才对。”
荀子闻言,眼底多了一抹复杂之意。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确让人敬佩,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却又是对生命本身的不负责。
“后退有时候也不一定是错误的,一味的勇往直前,失去了衡量风险的能力,在老朽看来,犹如莽夫!!”
听到荀子的评价,韩非嘴角一抽。
但对于此事他又无法反驳,毕竟一件事儿的对错,不同的人看来是不同的。
“师父,弟子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韩非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荀子轻哼一声,爱之深责之切,当年韩非的死讯传来,他不知用了多长时间才恢复过来,如今还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对于这一点,清虚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故而他并没有再去跟荀子争什么对错。
很快,房间之中便安静了下来。
檀香袅袅,香烟在空气之中盘旋不去。
“之前听你说帝国要对小圣贤庄有大动作,此事可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荀子忽然出声问道。
韩非抬头,看向清虚,此事细节他并不知晓,大部分都是从晓梦口中得知,当然,还有清虚的一部分推断。
“秦行法治,而法与当今两大显学背道而驰,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始皇帝是一个雄才大略之辈,他不会坐视儒墨两家壮大,进而威胁到帝国的安稳。”
“当然,在荀夫子看来,儒家做的这些事情都没有错,但站在一个帝王的角度来看,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清虚的声音带着几分叹息。
“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
荀子听到此话,轻声重复了一句,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这句话说的并没有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要想保持长治久安,势必会制定自己的规矩。而规矩便会衍生黑暗,权力会滋生腐败,这一点自古有之,无法根除。
而清虚所提到的东西,恰是权力之外的力量。
“清虚小友也觉得此话是对的吗?”
闻言,韩非眉头轻轻一皱。
其实清虚所提及的话出自法家,法家重规矩,尊法治,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便是法的根本所在。
“绝对的权力一定会造成不公,无论制定法律的人是谁,到最后都会面临这样的局面。因为法律的执行者是人,而是人便会有私心,有私心便会有不公。”
“法家追求的绝对公平实则更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而人们能够做的便是最大限度接近那个梦。”
“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世上出现这两种情况,其根源究竟在哪里?”
“是因为武者依仗自己的强大武力无视律法,肆意践踏律法的尊严,还是因为律法本身就有不公,而他们不过是反抗者,这两者之间,便有天堑之别。”
“而儒以文乱法,也牵扯到同样的问题,究竟是那些儒生以文笔为刀,颠倒是非黑白,还是为了正义发声,都不确定。”
“对于统治者来说,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帝国都是不确定的定时炸弹,故而这个道理对他们来说是正确的,但在我看来,这个道理依旧有着一定的局限性。”
荀子听到此话,抚须而叹。
一个有些出乎预料的答案,但他又觉得理应如此,一个敢于跟嬴政谈论公天下的年轻人,对于这个世道一定会有自己的独特见解,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韩非,你觉得清虚大师的话对否?”
韩非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说实话,他没想到清虚对于此话有如此深刻的认识。
“师父,对于普通人来说,他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百姓是法治的末端,一切治理的源头都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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