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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偶遇子房,妃烟之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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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

张良猛地向前一步,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当年噩耗传来,他并没有立刻相信此事是真的,为此他甚至托人查过秦国的天牢,但结论却没有变。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汹涌而来的狂喜与无尽的疑问。张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对着韩非深深一揖:“九公子……你还活着!这……这真是……”

看着眼前之人,他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韩非上前,用力拍了拍张良的肩膀,眼中亦有水光闪动。

“是啊!当年差一点就真的死了!!”

“好在清虚大师出手相救,将我从秦国的天牢之中救了出来,这几年,嬴政一直都没有放弃追查我是否死亡的真相,为了不连累你们,我只能暂时栖身在太乙山。”

“眼下时过境迁,帝国欲打算对儒家动手,我跟清虚便来了桑海城,拜见师父。”

听到此话,张良立刻意识到两人出现在此的深意,尤其联想到扶苏亲临桑海、罗网密布、风雨欲来的局势。

他转向荀夫子,又看向清虚和韩非,神情转为郑重:“师叔,九公子,清虚大师,子房冒昧,此刻小圣贤庄正如履薄冰,帝国长公子扶苏驾临在即,李斯、赵高随行,罗网爪牙潜藏暗涌,朝廷对儒家之忌惮日深,子房恐其为寻衅之机。不知大师、九公子可有良策以解此困局?我儒家……当如何自处?”

他的目光充满了期待,眼前这两位均是当世天骄。

清虚境界极高,年纪轻轻便进入了大宗师的行列,还有其细腻的心思,俯瞰整个天下的格局和胸怀,若是有他出手相助,眼前的危局或许能迎刃而解。

再者就是韩非,其聪慧无双,谋划缜密,当年在韩国的时候,他便已经见识过了,若是韩非愿意接手眼前的局面,一定有能力破解此局。

然而,面对张良恳切的目光,韩非却只是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十足信任的笑意。

他看着眼前已然成长为“齐鲁三杰”之一、智谋韬略更胜往昔的挚友,朗声道:“子房啊子房,你的智慧与应变,早已远超当年新郑之时,此局虽险,却正是你运筹帷幄、一展才华之地,我相信,以你之能,定能带领小圣贤庄,于这惊涛骇浪之中,寻得一线生机,乃至……化险为夷,甚至从中谋得转圜之机。”

他的语气笃定,充满了对张良能力的绝对信任,却没有丝毫要直接插手或提供具体方案的意思。

张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被信任的暖意,但随即又因韩非这“甩手掌柜”的态度而涌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不过他知道,韩非这是执意要将舞台交给他。

就在张良准备再言时,一直静坐的荀夫子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目光却越过张良,落在了清虚身上,有些复杂却又坚定。

“清虚大师,老夫心中尚有一事,萦绕难安,恳请大师援手。”

荀夫子缓缓起身,对着清虚郑重一揖到底。

清虚抬眼,眼中闪过思索之意,小圣贤庄的事情,在于扶苏,而非道家,这一点荀夫子应该是知道的。

他平静地看着这位儒学大宗师,轻声说道:“夫子请讲。”

荀夫子目光转向张良,声音多了几分无奈。

“我曾经出手救治过一个叫‘子明’的孩子,他身中阴阳家‘封眠咒印’,此咒阴邪刁钻,根植神魂,老夫虽以儒家‘浩然之气’强行压制,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难断其根。此咒如同附骨之疽,随时可能反噬,危及那孩子性命。”

闻言,清虚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荀子开口所求会是儒家小圣贤庄的事情,没想到会是这件事儿。

“阴阳家虽独立出道家,但阴阳术与道法同出一源,若是说世间除了阴阳家之外,还有哪个门派能够拔除此咒术,恐怕就只有道家了。”

清虚摇摇头。

阴阳家与道家的确关系匪浅,但对于如何拔除封眠咒印,他还并未实施过,若是对方的情况太过于棘手,他的出手或许不仅没有益处,反而好心办坏事。

“这.......”

见清虚摇头,荀子脸色一沉,若是清虚不打算出手,那天明的情况恐怕就......

“夫子莫急,在下与阴阳家东君相熟,目前妃烟正在太乙山,如若不弃,在下可书信一封,请她过来,了却这段因果。”

听到此话,荀子与张良两人不由愣了一下。

他们与阴阳家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阴阳家的行事风格,两人早就有所耳闻,让那群偏执狂收回自己的咒术,这种情形是他们在之前无法想象的。

至于东君是谁,他们心里自然也清楚,阴阳家修习阴阳术天赋极高的女子,在阴阳家其地位尊崇,仅在东皇之下。

“哦,大师居然认识阴阳家的东君?”

荀子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古怪,此事实在超出了常理,阴阳家独立于道家之外,行事诡谲,与帝国关系紧密,其高层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清虚作为道家天宗的核心人物,如何能与敌对阵营如此关键的巨头有这般交情?

张良也沉声补充,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清虚大师,阴阳家如今与帝国同气连枝,视墨家、乃至同情墨家者为敌。东君地位尊崇,她岂会甘冒风险,为帝国通缉的反秦势力中人解除咒印?此举若被帝国知晓,对她、对阴阳家恐怕都非好事。”

面对两人几乎写在脸上的疑虑,清虚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他端起早已温凉的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拂过。

“此事说来,亦是因缘际会,各取所需。”

清虚的声音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然,他也未将妃烟跟自己之间的复杂关系一并说出来。

“若妃烟无能为力,到时候我再出手也不迟。”

荀子沉默片刻再度说道:“即是如此,大师安排便是,只是有一点,老夫思量再三,还是觉得需要提醒一二。”

“阴阳家剑走偏锋,走的是追求天人极限的大道,修行此等功法,在很大程度上会扭曲一个人的性格,遇到事情往往会钻牛角尖,甚至有些偏激。”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老夫还是劝大师一句,莫要受了对方的影响。”

张良亦是点了点头。

关于阴阳家,他这里也没有多少好印象,毕竟在他看来,整个阴阳家就是一群疯子。

“夫子所言不错,不过妃烟与在下待在一块,究竟是谁会受到的影响更大一些,还很难说。”

荀子和张良闻言,忽然摇头,张良的反应则更加的纠结。

只见他苦笑一声,一个大宗师和一个宗师待在一块,要说宗师的心境能够影响到一个大宗师,这怎么可能呢?

那些道心不坚定者,在一位大宗师身前,恐怕会被整的道心崩溃。

“大师所言在理,那不知妃烟姑娘什么时候能过来呢?”

清虚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随后再度说道:“应该很快吧!”

......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荀子忽然对张良说道:“子房,你说公天下到底是对的吗?还是说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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