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石兰告辞,对话南公(2/2)
“此次约南公前来,是因为另外的一件事儿。”
清虚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身边的老者。
“愿闻其详!”
“关于蜃楼,南公知道多少?”
听清虚提及蜃楼,楚南公动作一顿,蜃楼是阴阳家和帝国共同铸造之物。
对外宣称是嬴政寻仙之物,但阴阳家内部又有另外的谋划,在这件物品上,帝国和阴阳家貌合神离。
“清虚为何会问起此物??”
楚南公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见这个老者眼神闪烁不定,清虚心里一动,有所猜测,旋即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大海之中的那座楼船。
海风从几人身前拂过,将几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南公可听说过扶桑神木?”
过了许久,清虚再度提起一物。
阴阳家和帝国联手从蜀山带走的神物,也是石兰找上他的原因。
“嗯~~”
楚南公抬头,遥遥看向蜃楼,这座合阴阳家与公输家联手打造的楼船,就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有所耳闻,扶桑神木是传说中的神物,相传是金乌所住的地方,能够镇压邪祟,历代以来为蜀山所持,或者说是蜀山世世代代在守护着这颗神木。”
清虚点了点头,对于此物,楚南公倒是没有隐瞒,这也是他目前了解到的情报。
“既然南公知道蜀山,想来应该知道虞渊的传说吧?”
清虚双手负后,说起了此次邀南公前来的主要原因。
老者轻咳两声,他大概也猜到了清虚的意思,虞渊的传说他是知道的。
“虞渊封印??”
听到此话,清虚神色一沉,虽然在之前,他对此事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如今从这位楚国第一智者口中说出来,他内心深处还是不自觉多了几分悸动。
“扶桑神木是镇压虞渊封印的关键所在,如今帝国将其移走,可否想过封印被破,后果又会如何??”
楚南公听到此话,登时沉默了下来,许久,他才开口说道:“此事我了解的并不多,移走扶桑神木是月神和云中君的主意。”
“不过关于虞渊封印的事情,老夫倒是听过一些传闻,相传此地封印着一股极为恐怖的煞气,其具体来源甚至追溯到上古时代,一旦泄露,整个天下都会面临一场大劫,故而蜀山派出了虞渊护卫一直守护着这个封印。”
清虚眼睛一眯,楚南公所言与石兰所述几无二致。
“南公,我最近收到一些情报,扶桑神木被移走,虞渊封印已经开始松动,对于此事,可有解决之法?”
老者伸手抚须,花白的胡须一直垂到腰间,他动作缓慢,并未立刻回答。
青泽站在一旁,远远看向蜃楼,此刻,那蜃楼就停在近海,阳光明媚,他能看到这座楼船的具体面貌。
一艘华丽无比,体型巨大的楼船之上,一颗巨大无比的树正立在甲板的正中央。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颗巨树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扶桑神木,也是虞渊护卫世代守护的神物。
过了一会儿,楚南公沉声问道:“小友是在打那颗扶桑神木的主意?”
清虚眼帘一抬,眼底深处有一点精光一闪而逝。
“若是能够物归原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老者闻言,再度摇了摇头。
“想要移走扶桑神木,基本是不可能的,蜃楼之事牵扯甚广,东皇太一也在亲自关注,在其他的事情上,阴阳家或许会选择让步,但在这件事情上,恐怕......”
听到这个回答,清虚眼睛一眯。
不会让步,这个回答其实与清虚心里的猜测没有太大的出入,本身蜃楼的建造帝国和阴阳家就下了很大的功夫。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东君、月神、星魂、云中君、大司命、少司命、月儿等人都会汇聚在这座楼船之上,这便说明此物与阴阳家的未来安排有着密切联系。
东皇太一对道家天宗的确有所忌惮,但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退让。
可以想象,若是自己执意选择将扶桑神木移走,阴阳家与道家之间的恶战便会一触即发。
单独面对东皇太一,他的压力不算大,但若是战局有其他大宗师介入,局面很可能会失控,帝国方面,到目前为止虽然没有高端战力露面,但这可不代表没有。
按照常理来说,以一国之力培养出几个大宗师级别的战力,问题应该不大。
咸阳城被称为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这也不是光说说的。一念至此,清虚也在心里便开始衡量此事的得失。
“小友,帝国的力量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无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在这里是适用的!!”
见清虚没有出声,楚南公又提醒了一句。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很多真相隐藏在水面之下,那些被曝光出来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这个道理,在任何时候都是真理。
“南公,那虞渊封印的事情又该如何解决??”
楚南公轻轻叹了口气。
“清虚,道家讲究因果,虞渊封印之事归根结底是帝国,无论日后如何变化,这份因果也会降临在帝国的头上。”
“老夫知你通晓星辰之道,对占星律有极深刻的研究,对于未来的一角你应该有所了解,所以你应该知晓老夫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清虚双手轻攥,在心里幽幽一叹。
“难道对于此事,我们只能顺其自然??”
“道法无为,顺天应命,这不也是天宗之道??”
“若是我已经接下这份因果了呢?”
“在你还未动手之前,这份因果便不算是接下,蜀山之事牵扯上古,此番因果变化,老夫并不赞成你来入局。”
一番对话,楚南公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作为楚国的第一智者,对于虞渊封印一事知晓的情报似乎要比清虚预料之中的还要多。
“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诸子百家!!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世界!!”
老者动作一顿,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也不算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他能看出来,对方对于世道有着自己的原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不像是一个超然物外的隐士高人,反而更像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医者。
“之前我曾听过子房说起过你的事情,法为表,儒为里,道为骨,这的确是一条路......”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儿,此番因果又需要谁来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