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心怀鬼胎,各有算计(2/2)
只是这种情况到头来并未发生,对方的天地失色只局限在甲板上。
同时,身在甲板上的云中君似乎也认出了天地失色这一绝招。
“你是道家天宗的人!!”
可惜说完此话,云中君便直接定在原地,失去了活动能力,看着天地只余黑白二色的蜃楼,云中君心更是不争气地猛跳起来。
天地失色是道家天宗的绝学,能够施展这一招,也就表明对方的境界极高,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
若是换成了月神、星魂等人恐怕还有可能,他此番冒失地跳出来,当真是有些自讨苦吃了。
“云中君——徐福。”
清虚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可惜的是云中君此时已经没有说话的能力了。
“帝国的御用炼丹师,曾向嬴政进献过丹药,嬴政似乎很欣赏你!!”
清虚的话不紧不慢,云中君原本紧张无比的心情缓缓松了下来。
既然对方知道他的身份,那看在嬴政的面子上,对方也应该不会动手伤害自己,毕竟整个天下,嬴政才是那个当之无愧的主宰。
“可惜的是,嬴政永远都不知道,你进献的那些丹药并不会让他长生不老,而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长生之道,贵在修身,提振精神,刺激潜力,损害的是根基,无异于饮鸩止渴。”
“若是有朝一日,他发现你的丹药不再管用,并且药石难医的时候,你觉得他会不会迁怒于你??”
云中君瞳孔一缩,脸色骤变。
原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一个年轻人,只是天赋比较好,却没想到对方于养生之道有如此深刻的研究和了解。
他炼制的丹药,无论是御鬼丹,真人丹,还是聚仙丹,都有副作用,只是后两种的副作用非常小,可以忽略不计。
可无论是哪种丹药,都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寿数,都是刺激一个人的经络穴位,从而提升一个人的潜能。
换句话来说,他的丹药与清虚说的一样,最后伤害的都是一个人的根本。
可惜,现在的云中君无法开口说话,否则他一定会反驳两句。
就在这时,清虚虚空一抓,抓向云中君手中天照剑,好似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朝清虚飞了过去。
看着手中这把武器,清虚又扫了云中君一眼。
“这把剑应该也是一把名剑吧!”
云中君不太懂清虚的意思,他手中的天照剑的确是名剑谱上的名剑。
只是下一刻,他的瞳孔又猛地缩了一下,只见天照剑在清虚手中寸寸断裂。
以人力捏碎天照,他别说看,就算是听都没听说过,天照可不是寻常的青铜剑,而是经过锻造师精心打造的神兵利器,柔和五金,极为坚固。
可就算是这样的神兵利器,在这个年轻人手中,与废纸无异。
随后清虚屈指一弹。
“呃啊——”
徐福如遭万钧山岳撞击,雄壮的身躯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冰冷的玄铁甲板上,发出沉闷巨响。
他口中鲜血狂喷,胸前衣衫碎裂,一个清晰的指印深陷肌肤,四周筋骨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钉牢牢钉在甲板上,眼中充满了恐惧。
整个甲板上死寂无声,只有海风呜咽。
就在这时,月神、星魂、大司命的身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甲板边缘,无声无息,如同鬼魅。
少司命立于稍后,紫纱下的眸光似乎有细微的波动,随即又归于静水。
月神站在原地,不敢进一步靠近。
看着前方的场景,她朱唇轻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清泠如冰泉。
“清虚大师,别来无恙!”
她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维持着阴阳家护法的雍容,但眼底深处是掩饰不住的凝重。
“此地乃帝国御造蜃楼,奉皇帝陛下令谕,由我阴阳家执掌。尊驾如此登临,重伤我阴阳家长老云中君,恐有不妥吧!”
躺在地上的云中君听到清虚二字,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清虚,清虚。
江湖上,除了道家天宗的那位少年大宗师,还有谁能够被月神尊称一声清虚大师。
想起自己之前的莽撞,云中君只觉得心跳如同擂鼓,跳的自己心慌。
“况且,东皇阁下若知此事,恐怕……”
清虚缓缓转身,目光平淡地扫过月神,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俯瞰的漠然。
“东皇太一?”
“又是这种威胁人的把戏,只是你觉得本座会怕他吗??”
“与其说东皇,倒不如说说你们,站在那儿跟本座讲话,你们不累吗?”
冰冷的话语如同无形的耳光,月神端庄的面容微微一僵,指尖在袖中悄然捏紧。搬出帝国和东皇太一这两座大山,竟未能让对方有丝毫忌惮。
一旁的星魂,那双妖异的幽蓝眼眸里,屈辱与暴戾的火焰疯狂跳动,几乎要烧穿瞳孔。十年前的骊山之夜,那被一个十三岁少年彻底碾压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骄傲。
此刻仇人就在眼前,那股几乎令他窒息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和极力掩饰的暗哑:“清虚!骊山旧事未了!今日你又闯我蜃楼,伤我长老,真当我阴阳家无人吗?”
闻言,清虚淡淡看了他一眼。
“星魂?”
“你在跟我讲道理?”
“本座就站在此处,你可敢走过来跟本座讲讲道理?”
听到这话,星魂脸色一涨,实乃清虚施展的天地失色威力太大,他哪里有胆子敢踏入天地失色领域之内?
“你!!!”
有些气急败坏的星魂,周身紫芒明灭不定,聚气成刃的法诀在指尖引而未发,护体罡气剧烈波动,显示出内心的滔天巨浪和极度的挣扎。
大司命悄然上前小半步,殷红如血的手掌微微抬起,又似乎顾忌重重地放下。
她艳丽的面容此刻只剩下凝重和谨慎,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清虚大师息怒!!云中君性子急躁,未知尊驾身份,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大师恕罪!!”
石兰站在一侧,看着阴阳家这些人如此委曲求全,甚至最阴狠的星魂与大司命也不得不耐下性子来好好说话,她忽然觉得江湖是这样的可笑,又这样的现实。
“恕罪?”
“既然冒犯在先,那我倒是有一种恕罪的方法......杀了他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