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旧都新郑,农家的动静(1/2)
离开镜湖医庄后,清虚一行四人再度踏上前往蜀山的路程。
想起白天朝东郡方向不断涌去的人群,晓梦几人心思略微有些复杂。
此刻的他们更像是逆行者,整个天下都在追逐光的时候,他们却反其道而行。
“你说这些人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傻子??”
一处破庙之中,看着篝火燃起,妃烟一手撑着腮,一手拨弄着火堆。
她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晓梦和石兰,语气有些玩味。
“他们不过是一些凡夫俗子,在他们眼中,金钱和名利便是最有价值的东西,以他们浅薄的眼界,根本看不到山巅的景色。”
“他们觉得我们傻,可在我们眼中,他们又与蝼蚁有什么差别?”
晓梦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嘲弄。
在白天的时候,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几波人,都是跟他们打听消息的。
当然,询问的地方也是东郡。
荧惑之石坠于东郡,农家又有神农令现世,东郡原本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现在更是火上浇油。
“对于那些人来说,荧惑之石是一个能够成为人上人的宝物,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帝国对于此物的态度究竟如何?”
“若帝国不想消息泄露,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王离亲率十万大军驻扎东郡,其麾下的百战穿甲兵实力极为强大,综合实力甚至不逊于蒙恬的黄金火骑兵。”
“江湖中人一旦对上,结果只会是一边倒。”
妃烟挑了挑树枝,目光也随之凝重下来。
从桑海城离开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收到阴阳家的消息,但她能肯定,东郡正在上演的这场大戏,阴阳家是不会错过的。
如今帝国和阴阳家结盟,看似是站在统一战线上,但实际情况如何,她心里也清楚。
嬴政不是一个随意就能糊弄的人,若非阴阳家切实能够给帝国带来相当的利益,这位帝国之主恐怕早就跟阴阳家翻脸了。
“命运早已注定,有些东西,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抢到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晓梦幽幽叹了口气。
石兰坐在一旁,没有出声。
在他们四人之中,无论是清虚、晓梦还是妃烟,都不是她能相提并论的,所以这个时候,能不说话最好还是不要说话。
清虚坐在一旁,双眸轻闭,好似睡着了一般。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开始缓缓向外扩散。
这股气息并不狂暴,相反给人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细数岁月变迁,每个人都在追寻着答案,但这个答案却不是唯一,有些囿于自己的位置,无法得到最准确的判断,而有些人则囿于这个时代,很难从纷繁复杂的线索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对于一个人来说,没有真正的对错,只有相对的好坏。就如同天上这些星星,出现在那里,是天地运行的轨迹,它从来都无法昭示好坏,只是有些人用他们来定义好坏。”
晓梦轻轻摇头,心底轻叹。
之前与妃烟说的那些事情,从另外的一个角度来讲,却是无用的辩论,每个人的认知不同,对于对错的定义就不同,寄希望于那些人理解自己一行人远离富贵,这本身就是谬论。
“大师,事情看的太清楚,岂非没了乐趣??”
妃烟呵呵一笑。
眼前之人总是那么扫兴,但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这些又很有道理。
江湖上有一句话,流传甚广。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或者用道家的话来说,叫做夏虫不可语冰。
修行越高的人,心境会越发的沉稳,很少会因为外物有所动荡。
有人不喜欢安静,同样也有人喜欢安静,特别是在这个乱世中,一处能够让心灵得到安宁的地方,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恩赐。
次日,几人再次上路,不过半日,便已过楚地边界,进入旧韩境内。
当那座熟悉的城池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清虚的身形微微一顿。
“师兄?”
晓梦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新郑,旧韩国的都城。
此时已至傍晚,残阳如血,将新郑斑驳的城墙染上一层暗红。城头秦字黑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处有秦军士卒盘查往来行人,秩序井然,却再无当年新郑作为一国都城的繁华与生气。
城墙之上,多处可见修补痕迹,那是当年秦军破城时留下的战火烙印。
清虚落在一处可以俯瞰整座城池的山坡上,衣袂在风中轻扬。他的目光掠过城墙,仿佛穿透了时光,看见了许多年前的那个黄昏。
“这里……”
妃烟也停了下来,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眼神复杂,早年之间,她为了追寻苍龙七宿的答案,曾游历过七国的国度。
对于此处,自然不陌生,此地是旧韩国的都城——新郑。
石兰安静地站在稍后方,她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郁。她虽不知具体往事,却能读懂清虚眼中那抹深沉的追忆与慨叹。
对于清虚来说,这应该算是他涉足江湖的第一站,承载了他许多的回忆。
“当年韩非在此创立流沙,欲以法术势强韩,终究敌不过天下大势。”
清虚的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这片土地说,说着当年在这里发生的种种。
“对于秦国来说,这是它迈向一统的第一站,一个国家的兴衰存亡往往是有许多种原因构成的,韩国之败,在我看来,更多是因为韩国所在的地理位置极为尴尬,一个四战之地,想要从七国之中脱颖而出,几乎是做不到的。”
晓梦静静听着,她知道清虚年轻时曾游历诸国,在新郑有过一段不短的停留。那些人与事,他虽很少主动提起,但她从海角零星的记载和偶尔的只言片语中,能拼凑出一些轮廓。
这里是一个才华与野心、情义与阴谋交织的地方,而她的师兄,曾是那段历史的见证者,或许也是参与者。
“韩非死于秦狱,流沙彻底沦为凶器,张良入桑海儒家……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那个既定的轨迹向前奔驰。”
说到这里,清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都说命运无法改变,但在他的手中,有人从混乱中活了下来。
妃烟轻轻摇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