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虞渊激战，荡魔（二）（1/2）
“你确定他出事了？”
距离蜀山尚有十数里之外的一处山崖上，白瑶有些狐疑地看向身边的姑娘。
“我不确定！！”
焰灵姬眼睛一眯，她右手轻抬，指尖一缕火苗正安静地燃烧着。
蜀山山脚的那场大战，就算是在这里，她们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道冲天而起的剑光，撕破了天幕。
“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还要在当年他问剑骊山的时候！！”
昔年，道家天宗的这位少年曾问剑阴阳，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一柄桃剑真正镇压住了这个江湖。
“阴阳家？？”
白瑶双手轻轻攥在一起，眼底多了一抹异色。
如今的江湖上，有几个宗派无人愿意招惹，其中就有阴阳家。
“是那个小姑娘吧？”
“我记得她可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小美人！！”
焰灵姬嗤笑一声。
“美人？”
“按照江湖的说法，三合铺里的姑娘都是美人，可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白瑶动作一顿，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身边这个姑娘一眼。
随后在心底叹了口气。
修道，修道。
修到最后却是太上忘情，人间红尘的七情六欲对他来说，恐怕无法在其心湖上掀起半点涟漪。
“焰灵姬，你后悔当年的决定吗？”
韩国灭，百越的人也都失踪了，若是当年焰灵姬不曾离开韩国，那结果或许并不是如此。
“后悔？”
焰灵姬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碧绿的发簪，那是清虚送给她的特制火灵簪。
此刻，那根簪子在她五指间翻飞，那五根手指极为灵活，晃动之间好似一只花蝶振翅。
“后悔什么？？”
焰灵姬吐气如兰，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当年的韩国，当年的天泽，当年的韩非，那是一个看不到希望的未来。
“你觉得韩国真的能打败秦国？？”
白瑶眼角一跳。
“我可没这么说！”
“按照中原的习俗，讲究的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年天泽在失败之后，半路上截杀了韩宇等一众王室中人，最后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当年韩国王室被人清洗，此事在当时还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最后流沙也出手了，只不过最后一无所获。
“逝去的终究会逝去，这些年我们在太乙山看过多少兴衰存亡，起起落落，一个个国家灭亡，就好似这世间规划好的一切。”
“在命运这股伟力之下，百越也变得稀松平常，韩楚两国当年也曾盛极一时，但现在呢？”
“就如同......你自己，当年也曾经是呼风唤雨的潮女妖！！”
白瑶双手轻轻用力，捏了起来。
夜幕的经历，其实到现在她还无法完全释怀。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从一座王朝的后宫走入了江湖，从一个弄权的宠妃成了豢养的金丝雀，她的经历远比普通的女子更加精彩。
按理说，天下应该没有她看不清的男儿，但清虚却是一个例外。
“他就像是一个未卜先知的贤者，又好似一个超然物外的神仙，江湖上的事情他只是去看，出手的次数极少。”
“有时候他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圣者，但有时候他又心冷的像是一个恶魔，人性的复杂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他是一个谜一样的人！！”
山风吹来，荡起两人的衣裙，焰灵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渺。
“我曾听过世人对嬴政的评价......”
“什么？”
“一个自古不曾出现过，未来可能也不会再出现的人......”
闻言，白瑶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个极高的评价，不过对于嬴政来说，这个评价是值得的。
“但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关于他的评价，对于天下人来说，他......更像是一个疯子！！”
说到这里，焰灵姬呵呵一笑。
疯子？
这是多么荒唐的评价，但这也说明了世人的态度，因为世间之人无人能够理解他。
他注定是一个孤独的人，这份孤独并不是来自陪伴，而是来自心灵。
她记得弄玉曾说过一个故事，春秋战国时期晋国有一位上大夫，名为俞伯牙，擅弹古琴，技艺高超，被世人尊为“琴仙”。
其琴艺精湛，能通过琴声表达高山、流水等意境，甚至达到“伯牙鼓琴而六马仰秣”的境界。
有一日，伯牙弹琴时，樵夫钟子期能精准领悟其琴中意境。伯牙志在高山，子期赞“巍巍乎若泰山”；志在流水，子期叹“汤汤乎若江河”。
钟子期闻弦音而知雅意，故而被伯牙引为知音，知音者，知音也。
后钟子期死后，伯牙痛失知音，破琴绝弦，终身不再弹琴，认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
当初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她想到的便是孤独。
对于清虚来说，好似便是如此，尽管他很少弹琴，但却能奏出心弦之曲。
弄玉听懂了一些，心里便觉得有些难受，那是一种天大地大，无人知我的孤独。
“这样说的话，的确像是一个疯子！！”
白瑶沉默许久，感慨出声。
“不过各家诸子在当年不也是如同疯子一般？？”
“因为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们的志向！！”
“当年孔子游学，访百家，又有哪个国君真正认可他的学问呢？”
“当一个人拥有超越整个时代的眼界，那他注定是孤独的.”
“在我看来，他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绝对不止超越一个时代，他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白瑶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就好似她的心情一般，对于那个人，她心里又爱又恨，感官更是复杂至极。
在乱世，若当年不是对方出手，她有很大的可能成了一抔黄土，自己的表哥，也就是白亦非更不可能活下来。
但在韩国的时候，他又是那样的可恶，她甚至在想，若流沙没有他的帮助，会不会已经被罗网彻底覆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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