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墨家拜访，三心二意（2/2）
“那神农令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荧惑之石坠落后出现，还指定它当侠魁信物，这摆明了是有人要你们农家自相残杀！”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就是罗网！！”
“罗网是想看你们耗尽元气，好让王离的百战穿甲兵不费吹灰之力，把你们这十万农家弟子，连同整个大泽山，碾成齑粉！”
刘季嗤笑一声，转而看向朱家。
“大个子，话糙理不糙。不过，这道理我们老大未必不懂。”
高渐离抬手制止了大铁锤，抬起头看向朱家。
“朱堂主明鉴，罗网渗透之深，远超想象，神农令来源成谜，却能在农家内部掀起如此波澜，必有内应。”
“真假荧惑齐现，更是搅得东郡天翻地覆，让帝国、影密卫、罗网、农家乃至各路江湖势力深陷泥潭，互相消耗。”
“此乃绝户之计！”
“若农家继续内斗，为了一块真假难辨的石头或线索拼得你死我活，最终得利的，只有躲在暗处的罗网，和城外虎视眈眈的王离大军！”
说到这里，他上前一步，语气恳切而带着一丝悲悯。
“朱堂主，农家乃诸子百家中根基最深者，十万弟子是反抗暴秦的重要力量。若因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自毁长城，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墨家虽遭重创，仍不忍见同道如此覆灭。恳请朱堂主，以农家大局为重，以十万弟子性命为重，出面斡旋！”
听到这里，朱家在心里轻叹一声，若是这么说的话，墨家的这两位朋友的确是为了农家的安危而来。
但此事绝非是他说说就能办到的，在之前，他已经与田虎之间打过交道，若田虎当真是那种凭借三言两语就能说通的，那鹰涧愁一战就不会发生了。
司徒万里在一旁捻着胡须，眼神闪烁，随后他插话道。
“高先生的意思是，让朱堂主去劝田虎他们罢手？”
“呵，田二当家的脾气，还有田仲、田蜜的心思，朱堂主比谁都清楚。此时去劝，无异于火上浇油，自取其辱。”
高渐离眼睛一眯，司徒万里的话他是相信的，在之前他和大铁锤便接触过田仲，对方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并且他对侠魁之位已经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
过了一会儿，高渐离摇头，目光灼灼地继续说道：“非是直接劝阻田虎堂主。而是请朱堂主利用您在农家的声望和智慧，联合尚有理智之人，如司徒堂主，甚至……联络烈山堂田言大小姐！点破神农令之陷阱，揭露罗网阴谋，让农家各堂暂时搁置对荧惑之石的争夺，一致对外！”
“并且首要之务，是揪出内奸，厘清神农令来源，保存实力，共御外敌......无论是帝国的屠刀，还是罗网的毒牙！”
朱家沉默了下来，脸上的面具在蓝色与红色之间快速变幻；典庆如山般沉默，但紧握的双拳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刘季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眉头紧锁。
高渐离叹了口气，沉重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朱堂主，想想鹰涧愁那些枉死的农家弟子！想想若三堂此次行动再遭重创，甚至全军覆没，王离的铁蹄会如何踏平大泽山！”
“若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只会让幕后之人看农家的笑话，此刻收手，尚有一线生机；若执迷于那虚幻的侠魁之位和真假难辨的石头，农家……恐将万劫不复！”
“这无谓的内斗，该结束了！”
“结束内斗……”
朱家面具最终定格在深沉的蓝色，他缓缓抬起头，矮小的身躯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沙哑与沉重.
“高先生，你说得句句在理。罗网之毒计，老夫岂能毫无察觉？田虎他们的莽撞，更是将农家推向深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仿佛能听到远方即将爆发的厮杀声。
“但，这潭水......太浑了。”
“田言那丫头到底想干什么，老夫现在还没有彻底弄清楚，不过想来她并不愿意农家因为此事出现太大的伤亡，司徒堂主在此，想必也代表着她的意志。”
司徒万里尴尬一笑，只是他没有接话，此次前来，他的确代表着田言的意志。
“田虎、田仲、田蜜各怀鬼胎，互不信任。罗网的暗子，更是如毒蛇潜藏，不知何时会发出致命一击。”
朱家转过身，面具上的蓝色显得格外幽深。
“仅凭老夫一席话语，就想让他们放下私心，停止争夺？难，难如登天！”
闻言，大铁锤急了。
“难就不做了吗？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看着农家完蛋？”
高渐离按住大铁锤，目光依旧坚定地看着朱家。
“正因为难，才更需要像您这样德高望重、心系农家存亡的长者站出来！哪怕只能唤醒一部分人的理智，哪怕只能为农家保留一丝元气，也胜过坐视整个农家在自相残杀和帝国兵锋下彻底毁灭！”
“朱堂主，您是明白人，当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农家没了，您这神农堂，又岂能独存吗？”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司徒万里眼神复杂，默默无声。典庆的目光落在朱家身上，带着无声的支持。刘季也难得地严肃起来，等待着老大的决定。
事情说到这里，其实已经出现了两种方式，其一便是田言提供的方案，先让田虎他们去冲，到时候他们尽量将田虎、田仲、田蜜等核心人物救下来。
第二种便是高渐离说的这一种，趁田虎他们还未动手之时，将人劝回来，但这种方式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对于这一点，他可是太清楚了。
不过这两种方法带来的收益是不一样的。
前一种，虽然能够救下田虎等三堂的主要力量，但其他弟子一定会出现折损，并且因为对手是帝国方面，这个损失恐怕会很大，三堂的力量也会元气大伤。
而后一种，情况则会好很多，当然，这个前提是他的工作能够做通，田虎等人也愿意停手，但此事难度太大，已经被侠魁之位迷了眼的田虎等人，恐怕是不会答应的。
司徒万里看着朱家站在那里，许久不动，他的目光也开始闪烁起来。
如今蚩尤堂、共工堂、魁隗堂三堂结盟，势力在农家是最大的，弟子的人数也是最多的，农家号称十万弟子，他们三堂差不多就有五万人马。
这个数量对于农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力量最强的烈山堂，也无法压制农家近半数的力量。
若是能够通过这一次的战斗，将三堂的力量大幅度缩小，对于他们来说，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到时候，只要田言能够掌控大局，他有把握，烈山堂会成功登顶侠魁的宝座。
“两位老弟，你们的意思老哥清楚了，但说服田虎等人罢战之事太过艰难，上一次会晤，他们几人不择手段，一心只想要荧惑之石。”
“鹰涧愁一战，神农堂与蚩尤堂大战，已经打出真火，这个时候去找他，只怕适得其反。”
“说服困难？？”
高渐离眼睛一眯，如今农家六堂的情况他也清楚。
田虎与朱家之间，矛盾积深已久，这个时候出面劝解，貌似也不太合适。
“此事我神农堂再出面着实不妥，可否请二位替我跑一趟，陈述利害，若是事不可为，那就只能等事后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