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洞察幕后，水寒战虎魄（1/2）
“师哥，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大泽山的一处山洞之中，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张同样平静却风格迥异的面孔。
卫庄将手中的纸条扔进火堆之中，语气多了几分冷意。
正在打坐的盖聂缓缓睁开眼睛，他的语气意外的凝重。
“从鹰涧愁一战，我便感觉到此次农家之变并不简单，整件事情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控制着一切！！”
“总有一些不自量力的人，想要掌控不属于他的力量！！”
卫庄冷冷一笑。
他们与农家的那些废物可不一样，若是想算计鬼谷，那他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虽然他让东郡彻底乱了起来，但这一次，他也暴露出了马脚！”
看着火堆，盖聂的目光多了几分悠远。
“田虎那帮蠢货的行动计划尚未被罗网和影密卫完全掌握，能如此精准地在我们救下章邯不久，就掐在他们即将动手的关键时刻，散布出这等指向明确的谣言……这只执棋的手，必定深嵌于农家内部。他对农家各堂动向，甚至对田虎的性格弱点，都了如指掌。”
卫庄伸手划过鲨齿的剑身，语气多了几分玩味。
农家，这个诸子百家之中人数最多的门派，带给他太多次惊喜了。
先是田言这个农家的大小姐，再就是百战无伤的典庆，接下来便是这个一直没有露面的对手。
“不错！！”
盖聂点了点头，肯定了卫庄的判断。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农家的侠魁之位？还是帝国的鹰犬？？”
卫庄眼睛一眯，似在思索。
沉默片刻，盖聂沉声再道：“恐怕是前者，但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农家虽然是诸子百家之中势力最大的一个门派，但在之前，并未彻底站到帝国的对立面。”
“有公子扶苏在，农家只要谨守本分，便不会遭到帝国的清洗，但现在，只怕已经晚了！！”
卫庄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哼，或许他想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农家侠魁。”
“田言，那个农家女管仲确实心思深沉，但她的察言观色未必能看透所有伪装。”
“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金先生，田仲雪藏的利刃，其剑路狠辣刁钻，绝非寻常农家路数。”
“罗网的影子，或许就藏在这看似混乱的表象之下，被这新的执棋者巧妙地利用着，甚至……他可能就是罗网埋得更深的一颗钉子。”
盖聂也缓缓站起，渊虹无声归鞘。
“无论是谁，其阳谋已然奏效。东郡已成死局泥沼，各方力量皆被卷入，互相消耗。”
卫庄走到洞口，银发在夜风中微扬，他右手一抬，鲨齿剑指向东郡的方向，语气冰冷。
“无论他图谋的是农家侠魁，还是想借农家这把刀颠覆帝国，抑或是更深的野心……既然敢将鬼谷当作棋子，那就要有承受鬼谷怒火的觉悟。”
不知何时，盖聂也来到了卫庄身侧，他目光坚毅，神情凝重。
“师哥，这场戏，看客做久了。也该让这藏在幕后的那个人知道，有些棋盘，不是谁都能随意落子的。”
“找到他，然后……碾碎他的棋局。”
......
魁隗堂驻地，青湖畔。
夜风带着水汽，吹过众人的脸庞。
高渐离与大铁锤站在田虎对面，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高渐离刚刚将墨家对神农令陷阱、罗网阴谋以及农家当前危局的剖析尽数道出，言辞恳切，句句在理。
然而，田虎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猛虎，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虎目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
“放屁！”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在湖畔炸响，惊起夜宿的水鸟。
“墨家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也敢跑来教训老子？”
“什么罗网阴谋？什么自毁长城？老子看你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农家好，想用这些花言巧语来搅局！”
田虎指着高渐离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清冷的脸上。
“神农令是侠魁之令，荧惑之石是侠魁信物！我田虎堂堂正正争夺侠魁之位，有什么错？”
“倒是你们墨家，躲在暗处鬼鬼祟祟，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等我们农家自相残杀完了，好捡便宜？”
大铁锤气得脸色铁青，巨锤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田虎！你他娘的别不识好歹！我们句句肺腑之言，都是为了你农家十万弟子着想！那石头是祸根，是有人故意丢出来让你们抢破头的！”
田虎狞笑一声，虎魄剑呛啷出鞘半尺，紫色的剑芒在夜色中吞吐不定。
“为了农家？”
“我看你们是为了帮朱家那老狐狸吧？”
“想让他渔翁得利？”
“做梦！老子今天就先除了你们这两个碍事的墨家叛逆，再去宰了朱家老匹夫！”
话音未落，田虎已是凶性大发。他本就因为鬼谷夺宝的谣言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此刻高渐离的阻挠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只见他脚下猛地一踏，魁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射出，钵盂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裹挟着狂暴的内力，直捣高渐离面门！
这一拳毫无花哨，纯粹是力量与怒火的宣泄，正是蚩尤堂刚猛无俦的路数，意图一拳就将这多嘴的墨家统领砸趴下！
“小高，小心！”
大铁锤怒吼一声就要上前。
高渐离眼神一凝，清冷的面容却无半分慌乱。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凶猛一拳，他并未拔剑，而是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半步，同时左臂抬起，水寒剑连鞘精准地格在田虎手腕内侧的发力点上。
“嘭！”
一声闷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吹得湖畔芦苇剧烈摇摆。
高渐离借力再退，卸去大部分劲力，身形飘逸地落在离湖水更近的一块青石上，水寒剑依旧未出鞘，剑鞘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田虎堂主，请冷静，墨家此来，只为陈明利害，绝无恶意！”
高渐离的声音如同冰泉，试图浇灭对方的怒火。
然而田虎早已被愤怒和执念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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