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混战,夺石(2/2)
“钜子所言不错,是我考虑的太多了。”
“不过,就算是出手抢夺,那我们也不能与王离硬碰硬,智取才是上上策!!”
燕丹点头。
“刘季老弟,典庆老弟,你们带人从近路直插春分涧,到时候见机行事,荧惑之石若是能够取到自然最好,若是不能,那就原路返回,不要打草惊蛇。”
听到此话,刘季嘿嘿一笑。
“明白!”
“......”
“钜子,农家这边怕是再也安定不了了!!”
“野心和欲望横行,我们都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有些事情根本无法阻止,这个时代注定会暴走!!”
......
“信号起于春分涧,王离得手了。”
盖聂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卫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鲨齿剑鞘泛着幽光。
“王离的举动很有意思,以目前的情况,他并不需要如此匆忙的召集军队,只需要悄悄地与大部队汇合,农家这边根本不会发现!”
盖聂眉头一皱。
“的确如此,但王离依旧这么做了。”
“所以他应该有其他的打算,是想借这个机会,将农家六堂一网打尽,还是......”
“在事情尘埃落地之前,我们还无法确定此事的真相,但有一点,我们之前觉察到的那个幕后之人,始终没有现身,还是说对方有隐藏的后手?”
“一个躲在阴暗里的老鼠,我会让他知道算计我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
时间转瞬而过,转眼便是半盏茶后,浓重的焦糊味混杂着山间草木的湿气,弥漫在通往春分涧的隐秘小径上。几路人马如鬼魅般从不同方向悄然逼近,目光死死锁定了谷底那支规模不大的帝国军队。
田虎藏身于一块巨岩之后,左臂的伤口在刚才的狂奔追击中隐隐作痛,那是百战神机弩爆炸冲击的馈赠。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下方王离的队伍,尤其是队伍最后那辆被厚重油布严密覆盖的特殊马车。
在另一侧的密林中,抄近路赶到的刘季和典庆也看到了目标。
刘季眼神锐利,小声跟身边的典庆说道:“钜子和老大说的不错,王离身边果然不足五百人,但皆是百战穿甲兵精锐。那马车……防护严密,必有蹊跷,八成是石头所在。”
“典庆兄,田虎那莽夫性格冲动,一会儿定然忍不住出手,正好替我们吸引注意。你目标大,硬功无双,待会混乱一起,你直冲马车,破开车厢!我掩护你,伺机夺石!”
典庆沉默地点点头,粗壮的臂膀肌肉贲张,巨大的身体微微伏低,如同蓄势待发的战车,只等最佳时机。他们身后,神农堂的精锐弟子也屏息凝神。
更高处的一个视野绝佳的树冠上,梅三娘借着枝叶隐蔽,将下方一切尽收眼底。她谨记田言“远缀侦查”的命令,并未轻举妄动。
忽然,一道声音从东侧山头传来。
“就是现在!把荧惑之石给老子抢回来!”
猛地拔出虎魄剑,如同下山猛虎,带着身边仅存的十几名还能行动的精英弟子,率先从侧翼高坡上咆哮着冲了下去,声势骇人。
田虎的冲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虎魄剑裹挟着狂猛的剑气,狠狠劈入秦军阵中,一时间人仰马翻。
百战穿甲兵虽惊不乱,迅速结阵,弓弩攒射,长戟如林,试图绞杀这头受伤的猛虎。田虎怒吼连连,剑气纵横,硬生生在严密的军阵中撕开一道口子,吸引了绝大部分的正面火力,也付出了新的伤痕代价。
就在帝国军注意力被田虎牢牢吸引的刹那,典庆动了!
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如同一头发狂的披甲巨犀,轰然撞向马车右翼的护卫圈。
“挡我者死!”
沉闷的吼声如同惊雷。刘季身形如电,紧随其后,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精准地格开射向典庆的冷箭和刺来的长矛,为这辆人间凶器扫清障碍。
典庆根本不避刀剑,硬抗着攻击,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一名试图阻拦的秦军将领,将其连人带甲砸飞出去,重重撞在马车上,发出沉闷巨响!马车剧烈摇晃,拉车的马匹惊恐嘶鸣。
经过慌乱,王离好似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一扯马缰,急声怒道:“这些混蛋!!”
“来人,御敌!!御敌!!”
狭小的道路上,队伍被拉的很长,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进攻。
一时间,王离站在队伍最前头,惊怒交加。
而这时,守护马车的数名高手终于出手,刀光剑影瞬间将典庆和刘季笼罩。
典庆以身为盾,硬撼攻击,为刘季创造机会。刘季则如同游鱼,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剑锋诡异地绕过典庆,直刺一名高手的咽喉,逼其回防。
场面极度混乱,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响彻春分涧。
梅三娘在树上看得分明,典庆的巨掌已经数次险些扯下马车的油布。她手中响箭举起,准备发出信号。
金先生在阴影中按兵不动,但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那辆在混战中不断被冲击、包裹的马车,仿佛在等待着油布被彻底撕开的瞬间,或者……马车内隐藏之物的最终显露。
又过了一会儿,典庆一声狂吼,庞大的身躯如战车般撞碎马车厢板,木屑纷飞中,木箱被打开,一块散发着红光的石头出现在他的眼前,来不及犹豫,他巨掌一探,已将荧惑之石牢牢攥在手中。
马车旁守护的秦军精锐长戟齐刺,却只在青铜甲胄上迸出火星。
“走!”
刘季长剑翻飞荡开箭矢,掩护典庆后撤。此刻田虎的蚩尤堂残部正与王离亲兵血战,虎魄剑的赤红剑气虽撕裂数道防线,却也引来弩箭集火,逼得他无法靠近核心战场。
“东西到手了!兄弟们撤退!!”
刘季高喝一声,声音穿透厮杀声。
王离在阵后脸色骤变。
“放箭!截住那巨人!”
但典庆已扛着荧惑之石跃出包围圈,沉重的脚步踏得地面震颤。二人沿山涧疾退,两侧岩壁成了天然屏障。正当他们即将隐入密林时,一道金色剑光如毒蛇般从阴影中窜出,直刺典庆后心!
“铛——!”
金石交击的爆鸣震得人耳膜生疼。典庆反手以石匣格挡,匣面竟被剑气划出深痕。
金先生持剑立于窄道中央,面具下的目光森冷。
“东西留下。”
他剑势诡谲,招招直指典庆关节缝隙,正是先前盖聂卫庄所疑的“非农家路数”,典庆因护着石匣行动稍滞,青铜铠甲接连被刺中,虽未破防,劲力却透入体内,令他步伐一沉。
“师兄!”
梅三娘的身影从崖顶翻落,链镰刀呼啸着卷向金先生脖颈。
“怎么,烈山堂也要抢夺这个东西??”
金先生旋身避过镰刃,剑锋顺势削向梅三娘手腕,冷笑道。
梅三娘怒喝:“说什么东西也不能落在田虎的手里!!”
“好!好!好!”
三方混战瞬间爆发!金先生剑招狠辣,试图挑动二人互斗。
他一剑逼退梅三娘链镰,反手又刺向典庆护石匣的手臂;梅三娘却链镰回防,格开刺向典庆的剑尖。
见此,梅三娘口中怒斥道:“此人居心叵测,师兄快带石头走!”
典庆趁机沉肩撞向岩壁,轰开碎石阻路。金先生见状剑势骤变,金色剑气暴涨如网,竟同时笼罩典庆双足与梅三娘腰腹。
“嗤啦!”
梅三娘衣甲被划破,血痕立现。典庆暴喝一声,荧惑石匣横扫逼退金先生,单手抓起梅三娘甩向身后。
“一起走!”
此刻王离追兵已至,弩箭如蝗覆盖窄道。金先生却阴恻恻一笑,突然吹响骨哨!峭壁上方轰然滚落巨石,不仅阻断秦军,更将典庆三人彻底困在崩塌的隘口中。
烟尘弥漫间,金先生剑指典庆。
“田仲堂主早料到你们会抄近路……”
话音未落,梅三娘链镰已缠住其脚踝。
“那你就陪我们留在这儿!”
典庆趁机将石匣塞给梅三娘,青铜身躯如盾牌般挡在两人之前,硬生生扛住又一轮坠石。碎石砸在他背上铿然作响,他却岿然不动。
尘埃落定,典庆转身看向金先生。
“你,必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