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英布 季布,出手抢石(2/2)
田蜜巧妙地再次用阿涟作为筹码,软硬兼施。英布胸膛剧烈起伏,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发出咯咯的声响。
英布死死盯着田蜜那张艳丽却无比可憎的脸,仿佛要用目光将她洞穿。浓烈的杀意与对阿涟安危的深切担忧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过了许久,那股狂暴的气势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但英布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深沉,如同寒潭。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地点,时间,接应方式......”
田蜜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知道暂时压住了这头猛虎。她脸上笑容更盛,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具体行动细节,奴家稍后会派人详细告知将军。将军只需养精蓄锐,等待信号。”
她重新坐回主位,优雅地吸了口烟。
“这大泽山的天,就要变了,拿到石头,对我们所有人,包括将军你在乎的人,都至关重要,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英布将军。”
英布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双饱含怒火与无奈的眼睛最后深深看了田蜜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魁隗堂大厅,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敲打在每一个魁隗堂弟子的心上,也敲打在田蜜强装的镇定之上。
不多时,厅内,只剩下田蜜一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烟草味,还有那种森寒的压抑气息。
她看着英布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算计。
她知道,这把刀,锋利无比,却也随时可能反噬自身。
大泽山深处的古木林中,胜七背负巨阙剑疾行,荧惑之石沉重的棱角硌在他后背粗麻布下。枝叶间漏下的月光将他魁梧身影切割成斑驳的碎片,每一步都踏碎满地枯枝。
骤然间,一道赤红剑气撕裂夜幕!
胜七巨阙横挡,只听“铛”的一声,巨阙剑身上爆出火星,虎魄剑的凶煞之气震得他后退半步,脚下落叶轰然炸开。
“叛徒!把石头交出来!”
田虎从树后跃出,双目赤红。他身后人影绰绰,田仲跟在一侧,并未当什么出头鸟,英布双戚倒提沉默而立,数十名蚩尤堂弟子持弩封锁退路。
胜七巨阙插地,声如闷雷。
“田虎,你个被人当刀使的蠢货。”
“老子早就说过,农家要是真的落在你的手里,恐怕离灭亡就不远了!!”
“你个叛徒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就算你得到了荧惑之石,也休想祸害农家!!”
田虎被胜七的话挤兑的有些脸红,紧接着他直接回怼道。
只见他手中虎魄一扬,出剑再斩,猩红剑气绞碎三人合抱的古树,胜七巨阙迎上,两柄重剑对撞的气浪掀飞周遭弟子。
胜七面色冷硬如铁,虬结的肌肉在粗布衣衫下贲张,巨阙剑稳如磐石。
他低吼一声,双臂猛然发力,硬生生将虎魄剑格开,巨大的力量震得田虎虎口发麻,踉跄后退一步。
“田虎!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是谁在祸害农家!”
胜七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巨阙顺势横扫,带起凌厉的罡风,逼得田虎狼狈招架。
就在这时,骨妖瞬间出手,一道凌厉的寒光如毒蛇吐信,直刺胜七腰腹!
胜七反应极快,巨阙剑势未尽,沉重的剑身已然不可思议地回旋,宽大的剑脊精准地磕在骨妖那两柄短刀上。
“铛!”
火花四溅。短刀被巨阙上传来的恐怖力量荡开,骨妖手臂剧震,气血翻涌,不得不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田仲!还不动手?”
田虎怒吼一声,再度催促,他深知单凭自己和蚩尤堂的人难以快速拿下胜七。
田仲扫了一眼胜七,如今他重伤未愈,自然不想与对方发生正面冲突。
随后他扬声喊道:“共工堂弟子听令!结‘渔网阵’,困住他!夺石者重赏!”
数十名共工堂精锐弟子应声而动,训练有素地散开,手中特制的带着倒钩和锁链的渔网如天罗地网般向胜七兜头罩去。
同时,蚩尤堂的弟子也在田虎的咆哮下,挥舞着刀剑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刀光剑影、锁链呼啸、渔网翻飞,狭窄的山道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漩涡。
胜七轻哼一声,尽管他身陷重围,却毫无惧色。
巨阙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笨重的铁块,而是化为一道恐怖的死亡旋风!
他猛地旋身,巨阙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横扫一周,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弟子兵器折断,惨叫着倒飞出去。
沉重的剑风将数张兜来的渔网绞得粉碎,铁链寸断!
他一步踏出,地面微颤,巨阙如泰山压顶般劈向一个试图偷袭的蚩尤堂高手,那人举刀格挡,连人带刀被硬生生砸进土里,生死不明。鲜血和断刃在剑风中飞溅,场面惨烈无比。
“废物!都是废物!”
田虎看得目眦欲裂,不顾内伤,强行催动内力,虎魄剑爆发出刺目的黄光,再次施展猛虎下山般的狂暴剑招,疯狂扑向胜七。
他招招搏命,虎魄剑撕裂空气,发出虎啸般的厉鸣,试图以悍勇压制胜七。
与此同时,田仲指挥金先生加入战团。
就在金先生的剑刺向胜七肋下,骨妖借林木阴影再度偷袭其下盘的刹那,一尊铁塔般的身影裹挟风雷之势撞入战圈!
“嘭!”
典庆双臂一展,披甲门硬功催至极致,竟用胸膛生生撞飞骨妖,后者惨叫着砸断一株碗口粗的松树。
同一时间,他蒲扇般的大手精准攥住金先生的剑身,任凭对方如何催动内力,剑锋难进分毫!
“卑鄙小人,只会背后偷袭!!”
典庆声如洪钟,振臂一抖。金先生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后退。
“典庆?”
看到来人,田虎惊怒交加,攻势为之一滞。
“嘿嘿,田虎堂主,火气别这么大嘛!”
刘季的身影从典庆身后闪出,嘴里叼着草根,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你们三堂联手欺负一个‘叛徒’,传出去不怕江湖同道笑话?”
“要不咱们坐下来好好说道说道,胜七兄弟要不来我们神农堂先歇歇脚?”
“我们朱家老大一向以侠义为先,可不像某人见了面就喊打喊杀的!!”
“放屁!”
田虎被刘季的讥讽彻底点燃,舍弃胜七,虎魄剑调转方向,赤红剑气撕裂空气直斩刘季。
“朱家的走狗!老子先宰了你!”
刘季怪叫一声,灵活地缩身藏到典庆身后。典庆沉腰立马,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于胸前。
“铛——!”
虎魄剑狠狠斩在典庆交叉的双臂上,竟发出金铁撞击的巨响!
典庆脚下地面塌陷数寸,身形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倒涌,田虎手臂剧痛发麻,虎魄剑险些脱手,看着眼前之人,他不由暗声咒骂道:“这披甲门的怪物!”
胜七压力骤减,巨阙剑横扫,逼退趁机围上的几名弟子。
战局因三人的加入瞬间逆转。田虎被典庆死死缠住,空有蛮力却无法突破那铜墙铁壁般的防御,气得哇哇大叫。
刘季则与骨妖撞在一起,眼下直接与胜七对上的除了田仲外,就只剩下金先生。
英布一直没有出手,而是选择在暗中观察,田蜜的要求是将石头带回去,这个时候出手,他定然无法全身而退,那交易自然就不算是完成。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之际,一株参天古树的茂密树冠中,季布如同融入枝叶的阴影,屏息凝神。
他琥珀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全场,最终锁定在英布身上,这位可是他的老朋友了。
季布的手指无声地搭上腰间佩剑“黄金牡丹”的剑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眼下的局面虽然混乱,但整体来看还在可控的范围内,要想带走荧惑之石,他需要制造更大的混乱,为接下来的行动争取主动!
看着战场,一缕极淡的金色花瓣虚影,在他指尖悄然凝聚,蓄势待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