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人心算计,田赐的异样(2/2)
大哥至今仍背负叛徒之名在农家厮杀,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逍遥法外!
一念至此,吴旷悄然后撤,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密林深处。
他不再跟随三堂联军,转而朝着四季镇外围的险峻山道疾行,那里是田虎伏击朱家队伍的必经之路,也是胜七最可能现身搅局之地!
四季镇东侧断崖,胜七正靠坐在巨阙剑旁,大概是觉察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
“是你??”
见到来人,胜七的目光疯狂闪烁了起来。
在之前夺石一战之中,对方故意放水,让他成功突围。
虽然事后荧惑之石被人抢走,但却不关此人的事儿。
“是我!”
吴旷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尽管还带着面具,但胜七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你是谁??”
吴旷眼神复杂地看向胜七,这么多年了,他们两人都在用着不同的名字行走江湖。
一个是黑剑士——胜七,一个是农家共工堂的金先生。
并且胜七加入罗网后,一直都在调查自己的行踪,这件事儿他是知道的,但因为当年的那件事儿,他内心始终无法释怀,所以才选择避而不见。
直到方才,他在田仲和田密那里听到了当年的真相。
多年的不理解和折磨终于有了一个发泄口,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来找自己的大哥。
所幸,这些年过去了,那位的大哥的眼光和格局依旧还是那么犀利。
“我知道你在找一个人,赵高以此要挟你替罗网做事!!”
吴旷并没有一上来就表明自己的身上,在这个时候相认,需要步步为营。
胜七眼睛一眯。
他在罗网直接与赵高对接,有些隐秘,底下的那些人根本不知道。
对方能够说出此话,这就表明对方的身份不一般,只怕也是罗网的杀手。
但对方的声音......
“我也在找一个真相!!”
吴旷眼神坚毅,缓缓诉说着自己的内心。
“当年他被兄弟背叛,对方不仅奸淫了自己的妻子,还把自己杀害,这成了他心里一个解不开的结!!”
胜七如遭雷击,魁梧身躯晃了晃。
他下意识反驳道:“我没做过!!”
“是啊~~”
“你没做过,但当年我看到就是你,我也倒在了你的剑下!!”
吴旷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胜七双拳猛地攥了起来,当年之事的细节只有在场的几人知道,如今对方竟能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还原出来,只可能是当年在场的人。
“你是......”
吴旷伸手扯下自己的面具,月光照亮那张胜七找寻已久却以为早已阴阳两隔的脸,疤痕纵横,却依稀是故人模样!
“这不可能!!”
胜七激动的浑身一颤,但这些年的江湖纵横让他暂时按捺住了心绪。
吴旷摇摇头。
“是啊!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假的!”
“魁隗堂事件之后,我被田密派人安葬,是侠魁救了我,当年我虽中剑伤,但让我昏迷不醒的却是田密的毒针。”
吴旷来都崖边,看着远方,他嘴角扯起一丝苦笑。
“侠魁让我假死脱身,秘密加入罗网探查昌平君之事的真相!!”
胜七轻轻叹了口气,这个说法在他这里是能够站住脚的。
“田光老大......”
说起田光,吴旷眼神忽然又变得十分复杂,田光也是田氏之人,但对方心中存的是家国大义。
“当年为了让我顺利加入罗网,田光老大在一次罗网的伏击中故意撞上了我手中的剑,最后他跌落山谷,生死不知!!”
胜七摇摇头,加入罗网需要投名状,而亲手杀掉侠魁,无疑便是一份合格的投名状。
“这是罗网的规矩!”
“后来,我在罗网之中的地位不断提高,也渐渐涉及到了核心的秘密,只是在最后也没有找到关于昌平君之事的真相!”
“在那之后,赵高让我重新加入农家,秘密蛰伏,我便化名为金先生隐在共工堂田仲手下。”
“上一次兄长抢夺荧惑之石,我暗中出手,只是可惜最后荧惑之石被季布抢走,如今又落到了朱家手里!!”
胜七叹了口气。
“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便觉得奇怪,为什么共工堂的人要出手助我,现在我却能够理解了!!”
“神农令不能落在田虎的手中,他不配成为侠魁!!”
吴旷冷笑出声,农家之中田氏的几位堂主,在他看来,除了那个他看不懂的田言,其他人没资格成为农家的侠魁。
“兄弟,你这倒是够直接的!!”
胜七呵呵一笑。
自己这个兄弟还真的是直爽,不过他认为对方说的不错,像田虎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继承侠魁之位。
“在刚刚,田仲和田密在盲谷道那边秘密见面,他们两人蛇鼠一窝,对侠魁之位并不死心,如今蚩尤堂、共工堂、魁隗堂三堂联手,共同夺取荧惑之石,成功率很大,他们打算在夺石成功后蹬掉田虎。”
胜七一愣,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
“三堂联盟,战力最强者就是田虎,他们两个居然想自立门户,愚蠢至极!!”
“在田密和田仲的交流中,田仲无意间提起当年旧事,我才知晓,当年我们不过是田猛、田虎、田密、田仲几人棋盘上的棋子!!”
说起此事,吴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有解脱,有无奈,有愤恨,有意难平。
“田蜜毒计构陷你淫乱农家!田仲派人假扮你‘杀死’我!我们兄弟反目、你被逐出农家,全是田氏为了掌控魁隗堂的毒谋!”
“可笑你我兄弟二人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十年了......”
“我们两个人好像孤魂野鬼!!!”
胜七脸色一沉,愤怒在胸腔炸开。
十年屈辱、流亡、血战……原来皆始于一场卑劣算计!他仰天发出困兽般的咆哮,声浪震得崖壁碎石簌落。巨阙剑感应主人滔天怒意,嗡鸣不止。
“田蜜……田仲……田虎!”
胜七赤目染血,猛地攥住吴旷肩膀。
“兄弟,跟我杀回去!用他们的血洗刷这污名!”
“不!”
吴旷反手按住他。
“现在冲过去正中他们下怀!他在四季镇布下天罗地网,围杀朱家,不若咱们去横插一脚,让他们的算计落空!!”
“还有田密与田仲与罗网都有极深的牵扯,方才田密被田仲威胁,两人各怀鬼胎。这是我们揭穿阴谋的机会,我要让他们在六贤冢、在全体农家弟子面前身败名裂!”
胜七眼角一跳。
自己这个兄弟倒是狠辣,几乎不留半点情面,并且这样一来,恐怕要比杀了他们还要解气。
胜七死死压抑住沸腾的杀意,最终重重点头。他拾起巨阙剑,与吴旷并肩立于悬崖边缘,望向六贤冢方向的夜空。月光将两道身影拉长,仿佛两柄出鞘的复仇之刃。
“那就去六贤冢……”
胜七嗓音沙哑如砾石摩擦。
“在那神农祖师像前,我要亲手斩碎这十年荒唐!”
烈山堂驻地。
梅三娘穿过蜿蜒的石径,来到田赐的居所,那是一处僻静的竹屋,屋外是整齐的兵器架和练功石。田赐正盘膝而坐,擦拭着手中的干将莫邪双剑,剑身寒光流转,映出他平静的面容。
看到田赐,梅三娘轻轻抱拳说道:“二公子,大小姐让我传话,神农堂朱家得到了荧惑之石,他那边已经露出风声,要前往六贤冢,打算继承侠魁之位!!”
田赐手上动作一顿。
“朱家得了石头??”
“石头不是被季布带走了,看来季布应该是朱家的人!”
“姐姐是什么意思??”
缓了缓,田赐再度开口问道。
“荧惑之石事关神农令,大小姐的意思是二当家可能不会袖手旁观。”
“我们烈山堂这些年一直都在掌控与三合铺的生意,其他各堂早就眼热,若是侠魁之位被其他堂口所得,那对我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田赐的动作骤然停顿,他抬起眼帘,目光如深渊般幽邃。
这些年烈山堂的发展出乎其他人的预料,或者说在其他堂口眼中,烈山堂就是一块肥肉。
“姐姐会去吗??”
过了一会儿,田赐忽然问道。
在烈山堂这些年中,他有一个人看不懂,这个人不是朱家,也不是司徒万里,更不是田虎、田仲、田密,而是自己的姐姐。
换句话来说,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的姐姐到底是不是一个普通人。
“大小姐身子弱,应该不会到现场吧!!”
梅三娘不太确定,田言一直以来很少会出现在战斗的现场,如今四季镇已成是非之地,这个时候田言若是过去,只怕安全都无法保证。
听到这个回答,田赐看了梅三娘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