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田言到场，群策群力（1/2）
四季镇。
农家六堂再度齐聚于此，相较于之前，田虎等人尽管依旧各有心思，但这个时候他们都有意收敛。
“田言呢？？”
田虎双手抱胸，神色有些不耐。
“二当家，烈山堂距离此地可不算近，大小姐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从那边赶过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田仲先是扫了周围一圈，如今六堂齐聚，在此树敌殊为不智。
“二当家，大小姐叫我们过来，自己却不现身，难道是有别的打算？？”
田蜜吞云吐雾间，又开始了挑拨离间。
“田蜜，如今王离的大军兵发大泽山，你还在这里挑拨离间，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农家自己斗得死去活来，然后让王离一网打尽才是最好的局面？？”
朱家的话毫不客气，如同一把刀子直接劈开了对方所有的伪装，让田蜜脸色一变，一时不知所措。
“我刚刚收到情报，王离的大军已经进入大泽山，直逼清明谷，看局面来者不善，大小姐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司徒万里神色凝重，作为搜集情报的四岳堂，弟子的分布是最广的，也是传回消息最快的。
“清明谷？？”
朱家脸色一变，从昨夜王离大军开拔，到现在也不过数个时辰，对方居然已经深入至此。
“王离的推进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就在这时，梅三娘快步走了过来。
“大小姐安排烈山堂弟子阻击王离的大军，需要过些时候才能过来！！”
闻言，众人脸上多了一抹异色。
在这个时候，还能妥善安排农家的退路，与田言相比，他们这几位堂主就有些不称职了。
“阿言去安排阻击了？？”
田虎脸色有些尴尬，按理说，若是六堂之中的弟子各安其位，王离的推进速度绝对不会这么快。
只不过此次内斗，他们各堂几乎将各个驻地的人都带来了，驻地人手紧缺，再难形成有效防御。
“唉~”
朱家轻叹一声，在此事之上，他的安排有些欠妥了。
不多时，田言姗姗而至。
“诸位，王离的进攻太过突然，农家在大泽山布置的数道防线根本来不及发挥作用便直接告破，为了防止情况失控，田言委派烈山堂弟子前去稳固防线，故而来迟了！！”
来到场中，田言环视四方，神态从容。
她轻咳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场中残留的躁动与猜疑。
“诸位叔伯，王离出动十万大军，携帝国剿杀令已破清明谷，距此不过半日脚程。此刻若再纠缠于荧惑之石归属、侠魁虚名，我农家数万弟子，连同这大泽山基业，明日此刻，便将化为焦土！”
事实是残酷的，有了之前的交手，在场的众人都知道田言的话并非虚言。
若农家与王离的军队选择正面相抗，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王离为何急于进兵？”
司徒万里眉头一皱，大泽山的地形他再熟悉不过了，帝国行军如此不计代价，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他便开口问道。
“王离此次行动的确有问题，但目前我还没有发现具体的原因，不过我猜测应该是与那块荧惑之石有关！！”
说到此处，田言转而看向朱家，石头从王离的手中离开之后，先后经历了胜七、季布、朱家几人之手。
当然，最后的归处是朱家。
听到此话，朱家不由点了点头。
“田言丫头倒是好眼力，那块石头的确有问题！！”
“朱家叔叔怎么说？？”
田言眼睛一眯，继续问道。
“那块石头除了材质与寻常石头不同外，还有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石头上有刻字，我想王离之所以如此神速，应该是那些刻字造成的，但有一点我还没有想清楚，若王离不想让这些刻字暴露，那当初为什么又要那样做？”
见朱家越说越奇怪，众人都有些好奇，那块石头上到底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朱家脸上的面具来回变化，手指缓缓抚过怀中石匣，声音一沉。
“这石头......刻着八个字......始皇帝死而地分，亡秦者胡亥！”
死寂。
仿佛连风都凝固了。田虎脸上的狂怒僵住，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田蜜指间细长的烟杆猛然一晃，袅袅青烟断在半空，那张妩媚的脸血色尽褪，只剩一片惊骇的惨白。司徒万里倒抽一口冷气，踉跄后退半步。梅三娘紧握镰刀的手青筋暴起。
“你……你说什么？”
田虎的咆哮终于炸开，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
“这种字迹怎么会出现在荧惑之石上！！”
朱家轻叹一声，语气无比感慨。
“是啊！！这样危险的字迹怎么会出现在荧惑之石上！！”
“但事实就是事实，石头是季布带回来的，上面的这些字迹，鬼谷纵横的两位也都看过，所以你们要是怀疑老夫妄言的话，可以找他们求证！！”
“这......”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一直静立如水的田言身上。她苍白的脸上不见波澜，唯有一双洞彻人心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咳…咳咳…”
田言以袖掩唇，几声压抑的低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待气息平复，清冷的声音已如冰泉流淌，瞬间浇熄了田虎的怒火，冻结了田蜜的惊惶。
“诸位，想来这便是王离十万大军星夜兼程、急速推进的根源！他怕的，从来不是石头被夺，而是始皇帝死而地分，亡秦者胡亥，这十二个字！！”
她向前一步，目光扫过每一张惊疑的脸。
“王离奉旨押送荧惑之石，此物却在东郡丢失，此乃大罪。但比丢石更致命的，是石上竟刻着颠覆帝国、直指储君的预言！此等惊天秘闻一旦由他呈至御前，无论真假，第一个被陛下雷霆之怒焚为齑粉的，便是他王离！甚至整个王氏一族！”
一旁司徒万里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何不直接毁了石头，抹去刻字？一了百了！”
田言轻叹一口气。
“他不能，也不敢！”
说到这里，田言心里幽幽一叹，她大概是知道了为什么王离在夺石之事上表现得如此怪异了。
“毁石灭迹？罗网眼线遍布东郡，章邯的影密卫更非等闲。若王离真敢动手，便是坐实了他知晓此秘、意图欺君的情况！届时赵高只需在陛下耳边轻轻一语，便是他王家灭顶之灾！”
“他唯一的‘生路’，就是让这石头‘消失’得合情合理，最好是由我们农家‘盗走’并‘毁掉’！”
“所以他调虎离山是真，围堵胜七是真，但最后关头‘力有不逮’让石头被夺走，更是真！他三万百战穿甲兵，若真不惜代价，岂会让胜七带着如此重物轻易突围？”
听到此话，在场众人神色各异，当然，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石头上的那些字迹。
司徒万里恍然大悟，接口道：“所以他故意让石头被人劫走，然后火速率大军压境，名为剿匪夺石，实为……灭口！”
“他要将整个大泽山，连同这石头的秘密，彻底埋葬！让这十二个字，永远成为我们农家‘捏造’的‘反秦逆言’，随我们的尸骨一同烂在泥里！”
“而他王离，只需向咸阳报告‘叛逆已诛，妖言已灭’，便能撇清干系，甚至……加官进爵！”
越说，司徒万里发现事情越接近真相，他声音发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田虎额头青筋暴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毒的王离！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不错。”
田言颔首，目光如冷电射向大泽山深处，仿佛穿透密林看到了王离森严的军阵。
“他如此急进，不顾一切奔袭，就是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让我们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深究石头真相，更来不及……整合农家之力！”
“他要的，是在我们内斗最酣、力量最散时，以泰山压顶之势，将六堂连同这秘密一同碾碎！”
她猛地转身，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此刻若再纠缠于侠魁之位，再觊觎这催命符般的荧惑之石，便正中王离下怀！”
“这石头是灾星，更是王离的催命符！他比我们更怕它，更怕上面的字！”
“我们的生机，不在石上，而在六堂齐心，共抗强敌！让王离看看，他这把想烧死我们的火，最终会烧掉谁！”
听到此处，田虎等人不由冷冷一笑。
石头对农家来说地利不利，但听田言的分析，这块石头对于帝国来说，也是一件极为不利的线索。
“大小姐，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若是石头上的情报泄露出去，帝国方面绝对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动荡！！”
司徒万里捏了捏自己的山羊胡，眼神多了一丝异样。
若是农家真的不是帝国的对手，这个消息也足已让农家和帝国玉石俱焚！！
田言点了点头，随后她沉声继续道：“除了那块石头，烈山堂还发现了一件事情！！”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堂主的脸庞，最终停留在田仲和田蜜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一件比荧惑之石上的刻字，更关乎我农家存亡根基的事情。”
她顿了顿，似乎是为了让接下来的话语更具分量，也像是在积蓄力量。
“罗网，早已将触手深深刺入了我农家的血肉之中！”
田言的声音陡然转厉，清冷如冰泉击石。
“那些人潜伏多年，图谋深远。其目的，绝非仅仅是荧惑之石，而是要借此次大乱，彻底掌控、甚至覆灭我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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