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对话，鬼谷的发现（2/2）
闻言，田言眉头忽然一挑。
“既然战斗的目标不是胜利，那一开始投降不就好了？？”
韩信的话说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若想求的东西就是不再继续战斗，那一开始就不战斗，岂非......
“战斗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以战求和平，则和平存，以退让求和平，则和平亡！”
“人心难定，和平来的太容易，人们往往不珍惜，这一点上大小姐洞察人心，当知真假！！”
田言轻轻叹了口气。
“像他说的话！！”
......
另一侧，大泽山的战斗很快出现了转机。
在龙且等人的加入后，农家弟子的战斗力出现了变化。
王离独领一军，看着不断传回来的情报，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大本营方向失火，他起初还以为是什么釜底抽薪的计划，但现在来看，不过是江湖上那些小打小闹。
战报显示着农家防线仍在崩溃，十万之众在他精心打造的帝国战争机器面前，确实如同散沙。
王离轻哼一声，对身旁副将道：“一群泥腿子，靠着地利和几分血勇挣扎罢了！！”
“农家那点小把戏，不过是疥癣之疾，待我剿灭农家主力，回头再收拾他们不迟。传令，前军继续压进，中军弩阵前移，给我彻底碾碎石林里的残兵！我要让这大泽山，成为农家的埋骨地！”
战场形势的细微变化，正悄然在王离的轻蔑中不断滋生。
龙且率领农家弟子，突然从侧翼杀入围攻石林的秦军阵中。他们并没有与秦军硬撼，而是凭借对山林地形的熟悉和远超普通农家弟子的组织度，执行着韩信的指令。
龙且一马当先，赤红长枪如龙翻腾，专挑秦军小队长的咽喉刺去，瞬间搅乱了数个秦军小队的指挥节点。
其他三人率领农家弟子也在不同的战场爆发出顽强的生命力。
山崖之上，田虎等人也来到了此处，听着传令兵带回来的消息，他们的心也慢慢提了起来。
消息不再是单纯的噩耗，开始夹杂着反击成效。
虽然农家的整体损失依然惨重，防线依旧在被迫后缩，但秦军那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碾压之势，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战斗变得胶着。农家弟子们在四将的带动下，开始展现出一种不同于江湖械斗的情况，带上了军队特有的韧性。
王离很快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报！左翼进攻石林部队遭遇不明精锐袭扰，攻势受阻！”
“报！南隘口方向，一支由重甲士和猛将组成的突击队反复冲击我占领部队，无法稳固阵线，伤亡增加！”
“......”
副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王离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他看着地图上仿佛陷入泥沼的进攻箭头，心中那丝被偷袭引出的烦躁感再次升腾。
“哼！”
他冷哼一声。
“不过是困兽犹斗！多了几条能蹦跶几下的杂鱼，就以为能翻天？”
“传令下去，让百战穿甲兵预备队压上去！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破甲锥更利！”
“告诉前军将领，再拿不下石林，提头来见！一群泥腿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语气依旧强硬，充满了对农家乌合之众根深蒂固的蔑视。
但那份最初认为战斗会摧枯拉朽般结束的绝对自信，已然蒙上了一层阴翳。
凛冽山风卷过断崖，盖聂收剑入鞘，一缕被剑气削断的黑发随风而动。
卫庄鲨齿拄地，黑金色的披风在硝烟中猎猎作响，脚下横七竖八倒着罗网杀手的尸首，惊鲵与掩日在战斗的最后遁入了密林。
“螳螂捕蝉的戏码，罗网演得越发拙劣了。”
卫庄抹去颊边血痕，目光投向山脚下沸腾的大泽山战场。
那里本该是帝国铁骑碾压农家的屠场，此刻却呈现诡异态势，王离的黑色洪流在清明谷东侧突然滞涩，数支农家小队如毒蛇般从岩缝钻出，以三三制阵型精准切割秦军侧翼，又随着一道红色烟火信号急速后撤。
盖聂凝目远眺，素来沉静的眼眸掠过微澜。
“这似乎并不是农家的打法。”
卫庄冷笑一声。
“十万乌合之众，昨日还在四季镇自相残杀，一夜之间竟懂得梯次阻击，侧翼穿插。”
盖聂的眼神有些复杂。
“若只有这一处有变化，尚不足以改变大局，若其他几处战场都有变化，那王离在大泽山的这场战斗很可能会尝到失败的滋味！！”
卫庄眼睛一眯，此次农家的行动，行动有度，令行禁止，除了将领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变化。
“他们的行动不太对，若是我没有猜错，农家的指挥也换了人！！”
盖聂语气一顿。
“不论此人是谁，其目的为何，眼下他确为农家续了一口气，王离急于求成，后方空虚已被利用，前线攻势又受阻，其骄兵之气已挫。接下来......”
他话未说完，战场中央突然升起一道醒目的红色烟火，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喧嚣。
“看起来我们有必要去见一见那个人！！”
卫庄眼睛一眯，转而看了过来。
“师哥，你想到了什么？？”
盖聂眼底陡然升起一点精光，他有种感觉，他们这些天寻找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如今指挥农家战斗的那个人。
“真相往往会隐藏在另外一个真相之下，那个人处心积虑让农家站在帝国的对立面，若他没有其他的算计，这是无论如何都讲不通的！！”
卫庄一愣，旋即他嘴角一勾。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就是如今农家的指挥？？”
盖聂叹了口气，继续道：“除了这个解释，我想不通还有其他的解释，若那个人当真来自罗网，那或许是另一番做派，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那对方一定会有所表示，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卫庄一愣。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大胆的猜测，不过此事到底是真还是假，我想鲨齿会帮我问出想要的答案！！”
盖聂随即摇摇头，不过对于这一点他并没有反驳。
因为有些事情，得到真相需要一定的手段。
“还有另外一件事儿，罗网在农家安排的钉子，在这个时候想必一定会露出马脚，既然罗网如此针对鬼谷，那这一次，我们或许可以好好算一算这笔账了！！”
山风呼啸，吹散了此地的血腥味，但卫庄嘴角一勾，好似嗅到了绝世美味。
“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