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韩信战卫庄，逆鳞再现（2/2）
雾中人声线温润，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算计他们两个，你偏偏不听！！”
声音继续传来，似乎是有些无奈。
韩信一摊手。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那块石头是为了搅局，是因为农家，他们两个非要搅和进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盖聂和卫庄站在一旁，两人相视一眼，神情有些复杂。
看到逆鳞，卫庄也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双手不自觉死死攥了起来。
逆鳞是一把极为特殊的剑，它有过数代主人，最后一任则是自己的好友——韩非。
这些年流沙一直在追查他死亡的真相，但从今天来看，事实好像与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自己的好友，也就是韩非，似乎并没有死，而是换了一个身份活了下来。
“这可不是一个聪明人该做的事情，若是解决完那场战斗，你直接返回，哪里还有现在的事情！！”
韩信眉头一挑，没再应声，他那是不想离开吗？是在离开的过程中被这两个杀神给堵住了。
这时，那道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卫庄兄，盖先生，快十年了，别来无恙啊！！”
说话间，黑色雾气渐渐散去，一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只见来人呵呵一笑，伸了个懒腰，然后将逆鳞重新插回背后剑匣。
“告诉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忽然，卫庄缓缓抬起手中的鲨齿，遥遥指向这位故友。
青泽一耸肩。
“我说卫庄兄，咱们这许久不见了，刚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多不好啊！！”
“再说，现在你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我，除非盖先生愿意跟你联手！！”
盖聂眼神变得极为复杂，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九公子，别来无恙？？”
青泽先是扫了一眼韩信，然后摆摆手。
“自然是有恙，当年差点没死在秦国的天牢里，还是清虚那个家伙救了我......”
“等我醒来的时候，韩国已经成为历史，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说到这里，青泽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卫庄兄，我知道你心里气，但此事真的不怪我，清虚那个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我根本就出不去！”
“只能待在那个小铺子里，当一个小掌柜！”
......
“这就是你这些年寻求的答案？”
卫庄缓缓放下手，语气之中似乎有些失望。
农家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全都是那块石头搞的鬼，若不是那些刻字，农家绝对不会走到这步田地。
“要是我说荧惑之石事件在八年前清虚就已经告诉我了呢！”
“三六东郡，荧惑守心，始皇帝死而地分，亡秦者胡亥！！”
听到此话，卫庄和盖聂、甚至连站在一旁的韩信，心里都浮现出一丝荒谬之感。
在八年之前便预测了农家的事情，还精准预测了这块石头。
“这......不可能......”
韩信脸色大变，亡秦者胡亥五个字，是他的手笔，在之前应该没有人能够猜到才对。
“掌柜的，亡秦者胡亥这几个字……”
青泽耸了耸肩。
“然也，在八年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
“当然，还有一个罗网杜撰的版本，扶苏立，始皇帝死而地分，亡秦者胡……”
听到此话，三人脸色又是一变，如此行径还真是罗网的作风。
并且如此一来，原本落在胡亥头上的灭顶之灾，便会悄然转移到扶苏的头上。
胡亥与胡虽然仅有一字之差，但意义却完全不一样了。
前者针对的是帝国的十八世子胡亥，而后者则会指向另外的一处，北地的胡族。
“韩......非？”
良久，卫庄的声音再次打破寂静。
韩信站在一旁，瞳孔猛地一缩，虽然对青泽的身份他早就有所怀疑，但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是那位韩国的九公子。
看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青泽掌柜，韩信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卫庄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不再是冰冷的质问，而是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喜悦。
这个名字，是他心中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是流沙初创时最璀璨的星辰，也是他卫庄此生认定的、为数不多的真正知己。
“是我。”
韩非坦然承认，目光坦荡地迎向卫庄。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一步仿佛跨越了八年的生死之隔，跨越了咸阳天牢的铁壁与阴谋的深渊。
“抱歉......”
“有些事情，我无法选择，帝国的目光始终都在太乙山，我根本就没有机会离开！”
“清虚虽然不惧帝国，但却不想惹那个麻烦……而我也不想给他找那个麻烦。”
“这八年，我非是韩非，只能是青泽。看着故友在世间挣扎，看着流沙飘零，看着帝国与诸子百家的风云变幻......却只能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一个......藏在柜台后的死人。”
“不过幸运的是，你、红莲、还有子房都没有被命运击垮，而是在风雨中快速成长，上一次在桑海见到子房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过关于流沙的轶事！！”
卫庄一愣。
“子房知道你还活着？？”
青泽点了点头。
“桑海一行，我跟清虚拜访过荀夫子，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们都被帝国和儒家的争斗吸引了，故而不曾看到我们！”
“你的想法是什么？？”
“复国？还是......”
韩非双手负后，抬起头看向天穹深处。
“当年我们创立流沙，目标有二，除了振兴韩国，还有一个目标，推行法治！！”
“从春秋到战国，再到现在，其实天下一直都没有彻底安定下来！！”
“嬴政推行的法，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法作为秩序的载体，不应该有个人凌驾其上，否则法就会成为个人的私器。”
“天地之法，执行不怠，术以知奸，以刑止刑！！”
卫庄眼睛一眯。
“这个观点我曾听到过，不过你觉得那个人的想法能够实现吗？”
“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特别是在这个时代，有无数的野心家都在幻想着有朝一日登上那个宝座，他这样的想法注定与这个时代不合！！”
盖聂则是深深看了韩非一眼。
作为韩国的九公子，若是他想复国，无论是流沙还是张良，都会是他的强大助力。
再加上三合铺这个特殊的存在，他能够得到的支持绝对不可小觑。
但对方却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干。
“卫庄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当年我在时光长河中看到了自己的死亡。之后我又亲自从死亡的边缘走了回来！”
“生死间有大恐怖，亦有大造化，当年的我们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为其他人活着。天下大事，天下大势......”
“或许，我们可以为自己活一次！！”
“我知道鬼谷也一直都在追寻一个答案，但这个答案不存在于过往，没有人能给出这个答案。”
“就算是数代的鬼谷先生也无法给出这个答案，但我相信这个答案当在未来！！”
“那个家伙经常说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大道就在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