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田言到来，清虚的消息（2/2）
对于虞渊，在场的几人知道的情况并不多，盖聂和卫庄因为鬼谷之中的典籍，对于这个地方多少有一些了解。
“虞渊是大凶之地，当年阴阳家似乎就曾与帝国深入其中，移走了那颗扶桑神树！！”
盖聂语气有些沉重。
“但事后，对于那个地方，无论是蒙恬还是月神他们都讳莫如深，好似是看到了什么危险之极的东西！！”
卫庄冷哼一声，鲨齿剑鞘重重顿在岩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阴阳家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若此事是真的，那接下来无论是哪方势力都会受到影响！”
一个情报的真假，需要冷静地分析。
阴阳家月神带来的情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一个情报，清虚目前只是失踪，而不是死亡。
韩信一直垂首静听，此刻忽然抬眸，眼中精光乍现。
“掌柜的，若清虚大师真的失踪，那接下来帝国和诸子百家之间的局面恐怕会发生动荡！！”
“三合铺能够一直相安无事，靠的便是清虚大师和北冥大师一起镇压！”
“帝国对于道家的态度也与清虚大师有着莫大的关系，再者就是罗网和那些江湖势力，不敢在太乙山上放肆，多半也有这一点的影响！”
“而一旦清虚大师失踪的消息传开，那不仅会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更会对朝堂引起动荡！”
“那些原本不敢觊觎三合铺的人，恐怕会开始蠢蠢欲动！！”
“我们原本做的规划恐怕都要进行调整，缺少一位大宗师，无论对于什么情景，都是值得深究的！”
田言站在一旁，听着几人的讨论，她一语不发，神色也越发的沉重起来。
对于如今的帝国形势而言，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农家之事，便是一个开端。
如今清虚失踪，便又是一场战斗的开端。
.......
过了一会儿，韩非目光一凛，韩信能够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想到。
随后他看向卫庄与盖聂，眼中褪去了掌柜的圆融，属于昔日韩公子的锐利与深邃重新浮现，却又沉淀着八年蛰伏的沧桑。
“此间事了，我先行一步！”
略微沉吟，韩非对着故友拱手，姿态疏朗，只是随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卫庄与盖聂，最终定格在远处沉沉的夜幕中。
“清虚大师失踪，虞渊之下恐有惊天之变，非一人可窥全貌。罗网搅动风云，帝国虎视眈眈，这乱局背后的答案……或许不在庙堂，不在权谋，而在我们曾追寻却未能触及的‘道’本身。”
他后退一步，身影在秋分崖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语气幽幽再道：“卫庄兄，盖先生，若你们还想寻一个为什么，寻一个该往何处去的答案，三日后，醉梦楼东厢，清茶一盏，静候故人。”
“这一次，我们不为复国，不为权柄，只为看看这被无数双手搅动的棋局之下，是否真有破局之道。”
言罢，他深深看了二人一眼，转身便走，步履从容，仿佛方才谈论的只是寻常茶酒，而非足以倾覆天下的秘辛。
卫庄的鲨齿剑尚未归鞘，剑尖低垂，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他看着韩非的背影，银发在夜风中微扬，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答案？鬼谷纵横，何时需要他人指路？”
盖聂的渊虹剑已悄然入鞘，他神色凝重，望向韩非消失的方向，沉声对卫庄道：“小庄，韩非所言非虚。清虚大师失踪，虞渊之秘牵动蜀山禁地，更关乎道家天人之衡，乃至帝国对诸子百家的态度。此等变局，已非一域一家之事。”
说到此处，他转而看向田言，语气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田言堂主，农家经此一役，已成帝国眼中之钉。王离虽败，帝国威严受挫，后续清剿必如雷霆。当务之急，是寻回荧惑之石，肃清罗网内患，再图破局之法。”
“至于韩非所提之答案，或与农家存续亦有关联......”
田言一直沉默旁观，此刻才微微欠身，仪态依旧从容，眼底却藏着深沉的思虑。
“盖聂先生所言极是。罗网借神农令搅动风雨，惊鲵潜伏未明，荧惑之石去向成谜，农家确已危如累卵。韩非先生与鬼谷二位之约，关乎的‘答案’，或许亦能解我农家困局。”
人一个接一个离开。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盖聂和卫庄转而看向大泽山，这里盘踞着十万农家弟子。
“在方才提及清虚的瞬间，她身上的气息不受控制泄露了一丝。”
卫庄侧目，看向自己的师哥。
“这一点我也感觉到了，她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几乎能够与韩信比肩！”
卫庄冷哼一声。
“有趣！这样的实力在农家却一直以身体虚弱示人。”
盖聂幽幽一叹。
“乱世之中，留一张底牌永远比什么都知道让人忌惮！”
“还有她跟韩非的对话，若无意外，农家将会落到她的手中，而她似乎也想加入韩非的计划！”
卫庄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山下。
山风拂过，也将之前那股久违的激动吹散了不少。
从交流之中，他们两人其实也已经知晓，韩非想求得那个答案，正是清虚的想法。
以如今对方手上的力量，想要实行，难度不会很大。
“师哥，你说清虚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嬴政的眼皮子底下救走了他，一旦这个消息泄露，恐怕帝国与道家之间将永无宁日！！”
盖聂站在原地，目光闪烁不定。
“九公子是一个大才，就算是当年的嬴政，对于九公子也极为欣赏，换句话来说，这样的人才是个人都会喜欢！”
卫庄冷笑一声。
韩非怎么可能是庸才，若对方没有相当的眼界和格局，对方又怎么创立流沙，他又怎么会跟对方一起疯狂？
“但他并没有为秦国效力！！”
盖聂摇摇头，因为这是一个事实。
“在家国大义和个人理想之间，九公子选的是前者。”
“这一点，其实我们都能够理解，也正是之前他所表述的，一个人活着，可能不是单纯为自己活着，他们也在为自己的国家、亲人、朋友活着！！”
“韩国的覆灭，亲人的逝去，流沙飘零，都不断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死亡面前，他看到了自己内心最想要的东西。”
卫庄拄剑而立，一头银发乱舞。
对于世道，鬼谷始终有自己的答案，当然，这个答案不一定是对的。
“师哥，你觉得他所追求的道是正确的吗？”
“很难说，站在这个时代的立场上，那无疑是一个幻想，一个白日梦；但站在另外一个角度，那的确是值得所有人追逐的梦！！”
“因为在那个梦里，能够回答我们所有人的疑问！！”
“我与清虚打过数次交道，这位道家天宗的大宗师，并不是一个执着于虚幻，不切实际的人，他的建议往往都有极强的可操作性！”
“这样的一个人，我不相信他会追求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我记得你在之前说过，韩非曾在时间长河之中看到过自己的死亡，换句话来说，清虚是否也在时间长河中看到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理念？？”
卫庄一愣。
一个有趣的假设。
韩非的确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他的理解是韩非对那个时候的局面有着清晰的认知，按照他为自己规划的路线前行，最后的结局恐怕他早就知道了。
这便是那句看到自己死亡的解释。
若是按照这种思路去解释一切，是能够解释通的。
但这种情况有一个前提，那个人的目光和格局足够的远，韩非能够预见自己的死亡，这一点还能够理解，毕竟那只是针对一个人。
但清虚给出的答案，是否就有些太过弘大，弘大到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的眼光和格局大到哪一种地步，才能穿越千年的时光，给出一个让人无法置信的答案。
“师哥，这个假设并不好笑！”
“你是否想过，若清虚的答案是正确的，那他的目光到底看的多远，超越一个时代，或者说超越数个时代！！”
“这样的人在世间真的存在吗？？”
“就算是我们的师傅，恐怕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