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白亦非与墨轩，青泽见红莲（2/2）
“坐吧，故事有点长。”
墨鸦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
“当年在韩国，那次任务……你还记得目标是谁吗？”
白凤眼神一凝。
“你说的是卫庄？”
墨鸦摇了摇头。
“卫庄只是客观因素，其实更多的是夜幕和罗网！！”
“在那之前，我曾遇到过清虚，他用手段在我体内留下一道能够操控我生死的禁制，换句话来说，我根本就没有选择！”
白凤的瞳孔猛地收缩。当年他和墨鸦在执行那次任务前，对方曾一反常态地叮嘱他不要靠近核心战斗区域，甚至罕见地对他动了手，让他先行撤退，自己断后。
不久后，就传来了墨鸦任务失败、尸骨无存的消息。
白凤的声音艰涩。
“你……你是故意……”
“是。”
墨鸦坦然地承认，随后他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以你的性子，知道我有危险一定会冲进去，但当时的情况下，我不能将你牵扯进来，我也不敢赌他会不会对你下手！”
白凤紧握拳头，指节发白，那段痛失挚友，独自在黑暗中挣扎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强，没能帮上忙才酿成的惨剧。
“后来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凤的声音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之后的事情你应该也能猜到了，我跟随清虚大师离开了新郑，后游历七国，最后归于此地，成了三合铺的一个伙计！”
“清虚……”
白凤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流沙的情报网里，这位道家天宗新晋的大宗师是绝对的焦点人物。
“所以你就成了墨轩？”
白凤看着眼前气质迥异的故友，那身朴素的布衣，收敛的锋芒，与记忆中那个张扬的夜幕杀手判若两人。
“是的！！”
“墨鸦已死，活下来的是墨轩。”
墨鸦的语气带着一种释然。
“这些年，我就在这里。清理一些不开眼想刺探道家秘密的宵小，处理一些三合铺的杂务，看着太乙山的风云变幻，也……暗中留意着你的消息。”
说到这里，他不由看向白凤，眼中带着一丝欣慰。
“我知道你加入了流沙，知道你轻功更上一层楼，成了名动天下的流沙四天王——白凤凰。”
“这很好，白凤，你终于飞出了那片囚笼，飞得比我想象的更高更远。”
白凤沉默良久，山风吹动他额前的银发。
八年的寻找，八年的伤痛，八年的疑问，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答。
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挚友还活着，而且是为了保护自己才选择死亡和隐姓埋名。
“为什么不告诉我？哪怕只给我一个信号？”
白凤的声音低沉下来。
墨鸦站起身，走到白凤面前，抬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放下。
“白凤，罗网的触角有多深，你我都清楚。一丝破绽，就可能前功尽弃，不仅我会暴露，清虚大师和三合铺也会被卷入漩涡。更重要的是……”
说着，他语气一顿，深深地看着白凤的眼睛。
“知道我还活着，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
“它会成为你的软肋，你的牵挂，让你在流沙的漩涡里束手束脚。你需要毫无羁绊地变强，才能真正自由。”
“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没错。”
白凤看着墨鸦眼中那份沉淀下来的关切和守护，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
他明白，墨鸦的选择虽然残酷，却是对他最好的保护。他深吸一口气，冰蓝的眼眸重新变得锐利，却多了一丝温度。
“那么现在呢？你打算一直做墨轩？那个清虚，他值得你如此效忠？”
墨鸦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种白凤未曾见过的归属感。
“清虚大师的格局和追求，远超你我想象，他救了我的命，给了我新生，三合铺，太乙山，现在就是我的根，至于未来……”
他望向山下灯火初上的三合铺。
“等清虚大师从蜀山回来，这天下，或许会有新的变化。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也许还能派上点用场。倒是你，流沙这条路，走到底了吗？”
白凤没有直接回答，他望向远方，那里是桑海的方向。
重逢的震撼过后，现实的问题随之而来。墨鸦的“复活”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思考这对流沙、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山风依旧呼啸，吹散了一些隔阂，却也带来了未知的波澜。
两人并肩而立，沉默地望着云海翻腾，八年的时光在无声中流淌，一个崭新的局面，在他们之间悄然展开。
......
“墨轩！！”
暮色中，一道声音打破了三合铺的沉寂，青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很是随意地喊了一句。
“掌柜的，子房恭候多时了！！”
就在这时，张良缓缓从里间起身，弄玉也跟着站了起来。
故友重逢，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说，比如说这些年都在干什么，遇到了什么事情？特别是弄玉在琴艺一道的造诣，都是一些有趣的话题。
时间在悄然间流逝，等他们回过神，便已经暮色沉沉。
“子房？”
青泽似乎没想到张良会来这里拜访。
“你小子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要是让罗网知道了，我可就没安生日子了。”
张良笑着摇头。
但他没有过多的解释，三合铺，背靠道家的一个特殊商铺，最近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也包括诸子百家的各位。
所以他的到来，并不算扎眼。
“其实此行，也不全是因为我个人，还有一个人想见你！！”
青泽将身上的斗篷顺手找了一个地方放下，然后看了过来。
他见张良脸上那抹无奈，心里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来公子是猜到了！！”
青泽转而看向弄玉，弄玉掩嘴轻笑。
“流沙的......朋友也来了，他们应该在后院！！”
青泽旋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张良莞尔一笑。
“红莲公主一直都没有放下你，这些年流沙也一直都在调查你当年死亡的真相，甚至机关城一战，流沙的要求之一便是你当年死亡的真相！”
青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根据他和清虚之间的约定，在农家之战前，他不能暴露身份，就算是现在，也只有极少的几个人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但那些人却不会多嘴，所以他的身份也是保密的。
“她在哪儿？？”
张良朝后院方向看去，在他到达三合铺的时候，红莲和白凤其实也一起到了。
“公子，用不用我跟你一起过去？？”
张良犹豫了片刻，再度出声说道。
青泽摆了摆手。
“弄玉，招待一下子房，我先过去一趟！”
弄玉眉头轻挑。
“公子，姑娘家可都是有小心眼的！！”
青泽嘴角一抽，这个时候，弄玉也跟着起哄。
不过他也没去多说，哄一个人是哄，哄两个人也是哄，在东郡刚哄了一个，没想到来到太乙山，还得再哄一个。
一想到此处，青泽不由叹了口气。
只是紧接着他又摇头失笑起来，若是换成一般人，他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但偏偏这两个他自己无可奈何，一个算是志同道合的知己，另外一个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苦也~~”
张良一笑。
“乐也~~”
青泽脚步一顿。
“子房，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跟着起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