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妙台论剑始,各方动向(2/2)
他身形挺拔如孤峰劲松,气息内敛却隐含锋锐,接近宗师巅峰的修为自然流露,步履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度。
两人代表天人二宗,此刻并肩立于象征阴阳交融的太极图中央,奇异地构成一种和谐互补的道家气象,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还别说,逍遥老儿这么一站,还真的像有那回事儿一样!!”
见到两人上场,公孙玲珑小声跟楚南公吐槽道。
楚南公摇摇头,逍遥子虽然没有清虚、晓梦那般惊艳,但从另外的角度来说,他的天赋实则也不弱。
作为人宗掌门,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迈入宗师境,后来与赤松子的决斗中,赢得了雪霁。
这份能力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逍遥子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和清越,如清泉流淌山涧,清晰地传入每一位观礼者耳中。
“承蒙诸位朋友、帝国贵客厚爱,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共襄我道家‘天人论剑’之盛举。老夫逍遥子,代表人宗,谢过诸位。”
他微微稽首,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洒脱。
青冥子随即开口,他的声音则如金石相击,沉稳有力,带着天宗特有的清冷与威严。
“贫道青冥子,代晓梦大师主持天宗事宜。”
“天人论剑,非为争强斗狠,亦非为门户私见。其宗旨,在于问道于剑,验证本心。”
他目光如电,扫过东侧帝国阵营,尤其在赵高、阴阳家众人身上略作停顿。
从北冥子那里,他已经知道帝国来者不善,故而此举亦有警告的意味。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吾辈修道之人,参天地之玄奥,悟阴阳之化生。然道不可言,法不可述,唯以手中之剑,承载心中之道,于交锋碰撞间,窥见一丝天道运行的轨迹,印证己身修行之得失。此乃论剑之真意。”
逍遥子颔首接续,语气更显深邃。
“不错。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此天人论剑,亦是吾等叩问内心,思索如何在天道之自然无为与人道之生息秩序间寻得平衡的契机。”
“剑锋所指,非是敌手,实乃心障;剑气所向,非为胜负,意在明道。望诸位观者,亦能从中体悟天地之妙,万物之理。”
青冥子向前一步,面向演武场,声音陡然拔高。
“论剑规则,依循旧例,简而明之!”
“其一,三剑定论,天人之争,三局两胜。每局由天人二宗各遣一人登台,以剑问道,论道之深浅,证法之高下。非生死相搏,点到即止,以道境论输赢!”
“其二,天地为鉴,演武场受太乙山千年道韵浸染,更得祖师阵法护持,自生感应。若有违问道初衷,行偷袭、搏命、或动用禁忌之力者,阵法自启,天地共厌之!胜负立判,并受道家天人两宗严惩!”
规则宣布完毕,青冥子那锐利的目光再次投向四方看台,尤其在帝国庞大的阵容上停留了一瞬。
他微微拱手,语气恢复了表面的礼节,却依旧带着天宗特有的疏离与傲岸。
“帝国李斯丞相亲临,王离将军、中车府令赵高大人、阴阳家诸位长老、名家公孙先生、公输家公输大师,诸位能拨冗观礼,天宗深感荣幸。望此番论剑,能令诸位稍解旅途劳顿,略窥大道玄微。”
逍遥子随后总结道:“道家与诸子百家,虽有道术之别,然求索之心或可共鸣。今日之会,亦是吾辈印证道家之道与诸子理念异同之良机。”
两人的致意,一个如冰棱折射日光,清冷而带着无形的压力;一个如春风拂过山岗,温煦而包容。
他们的话语在寂静的观妙台上回荡,清晰地传递着道家的理念、规则与态度。
帝国、罗网、阴阳家、还有潜伏在暗处的探子,在这庄重而玄奥的氛围下,似乎都暂时被这太极图中央弥漫的纯粹道韵所压制。
说完此话,逍遥子与青冥子同时转身,面向彼此,也面向那象征着道途的演武场核心,声音合在一处,如洪钟大吕,宣告开始。
“天人论剑,此刻......”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观妙台仿佛连松涛江流之声都彻底屏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黑白分明的太极石台之上,等待着第一对印证“天心”与“人道”的持剑者登场。
“人宗青玄特来讨教!!”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观妙台中间,只见来人身着一袭青灰色人宗道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虽显年轻,眉宇间却沉淀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锐利。
刚一站定,一股无形的气韵便以其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仿佛与脚下古老的太极石台产生了共鸣,空气中弥漫的晨雾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哗!!!
短暂的寂静之后,看台上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哗。
“他......他就是人宗出战的第一人?”
“看着不过弱冠之龄吧?竟已是宗师?”
“人宗何时出了如此年轻的宗师?”
议论声此起彼伏,尤其在西侧的道家阵营中,连人宗几位长老眼中都闪过一丝欣慰与自豪,显然青玄的境界也让他们感到惊喜。
东侧的帝国阵营反应更为剧烈,王离瞳孔猛地一缩,握着佩剑的手下意识收紧。
他刚从农家大泽山的惨败中脱身,对年轻高手的崛起尤为敏感和忌惮。一个韩信已让他颜面扫地,如今道家又冒出个如此年轻的宗师?
李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心中迅速评估。
人宗年轻一代竟有宗师坐镇,这大大超出了罗网情报的预期。
逍遥子此举,是亮剑,还是示威?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赵高。
赵高狭长的眼睛眯得更细了,阴鸷的目光在青玄身上来回扫视,仿佛毒蛇在衡量猎物。
他身后的六剑奴气息也瞬间变得凝练异常,如同绷紧的弓弦。
赵高心底轻叹一声,如此年轻的宗师......似乎在道家并不只是晓梦一人,想起这些年道家的发展,他心中对这座太乙山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阴阳家一方,月神面纱下的眼眸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星魂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紫袍下的内力微微鼓荡,似乎对这位年轻宗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大司命猩红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少司命则静静地看着场中,紫纱遮面,眼神无波,唯有指尖萦绕的绿叶无声流转。
青玄对四面八方的反应恍若未闻,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虚悬于身前,没有拔剑,仅仅是这个动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气便骤然爆发!
嗡!!!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发出沉闷的震颤。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流,如同实质的匹练,自他指尖喷薄而出,他手中长剑窜起数寸剑罡。
“凝气成罡,化虚为实......果然是宗师气象!”
楚南公抚须而叹,声音之中多有赞叹之意。
“不过是一位宗师,与清虚、晓梦相比,他应该差的很远吧!”
公孙玲珑有些不解,对于这个人楚南公似乎颇为看好。
“清虚、晓梦是世间罕见的天才,以他们为标准,这显然是不合适的,就一般人来说,青玄已经足够惊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