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月下妖语（2/2）

大白猫忽然咳了一声，尾巴尖飞快戳了戳云雀。

月狐已经开口，语气很平静现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九尾狐王。”

云雀的翅膀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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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狗抬起头，尾巴摇摇：“那我能跟你去北灵山吃荣花果吗？”

月狐笑了笑：“我在山顶种了一棵，明年应该能结果了。”

云雀沉默半晌，终于小声说：“可我听说九尾狐王想一统妖界，和拜月老祖关系不好。”

月狐垂下眼，月光落在他睫毛上，像覆了一层薄霜。

“他们曾经是好友，只是后来理念不同，才分道扬镳。”

“九尾狐王想做五大妖王之上的妖帝。”老墨龟缓缓道，“他是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份野心的。”

“但他忘了，”月狐轻叹，“天元界弱肉强食，达者为尊。真正突破妖帝境，才是真正的妖帝。老祖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舅舅有自己的想法。他曾说：‘天地如囚笼，我独困其中而不得出。突破妖帝太难，只有统一妖界，借无尽气运，才有一线希望’”

黄狗虽然听不太明白，但也察觉气氛不对，耳朵耷拉下来。

“舅舅想让我当狐族少主，我没同意，来了望灵山。”

“他没生气？”

“没有。”月狐的声音轻得像自语，“他只让我记得回去时给他带礼物。”

老墨龟望着月狐的背影，目光虽浑浊，却像看透了一切。

“我也曾答应过一个人，要回云梦泽给她带件礼物。”

云雀立刻来了精神：“云梦泽在哪儿？”

“云水夫人的地方。”老墨龟道，“五大妖王中，她住得最远。”

“你答应了谁？”

老墨龟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爬了几步，才低声道：“一个不会再回应我的人。”

月狐脚步微顿，回头看他：“龟爷爷，您去过很多地方？”

“年轻时四处游历，黑云城、天峰山、云梦泽、金甲关……都去过。”

众小妖愣住。

“您去过金甲关？！”大白猫惊讶得忘了翘尾巴，“那可是妖界最凶险的地方。”

“金甲关确实凶险，但金甲大将却是个好妖。”老墨龟继续往前爬，背上的墨鱼兄弟吐着泡泡。

“他请我喝酒。在金甲关，一碗酒他等我等了半个时辰，没有催促。”

“黑云城主呢？”云雀小声问。

“他只认灵石。”老墨龟道，“我带了三块上品灵石去，他见了，请我坐。灵石没了，他就忘了我是谁。”

月狐的耳朵动了动。

“天峰山呢？”

“老祖给我盛过月华露。”大白猫插嘴，尾巴又翘起来，“老祖是我的本家，他对所有妖都好。”

云雀又问：“那云梦泽呢？云水夫人如何？”

老墨龟步子一顿，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木屋内正在旁听的朱厚熜都忍不住想催他快讲。

他神思遍扫，一路听着这些小妖们的闲聊。

他不禁莞尔，小小的望灵山，“卧虎藏龙”。

老墨龟抬起头，望着夜空。

“很美。”

他只说了两个字就继续往前爬，云雀还想再问，就被月狐轻轻用尾巴拦住。

月狐摇摇头，一向闹腾的云雀立刻闭上了嘴。

朱厚熜拨弄了一下手中书卷，“老龟和云水夫人有故事啊。”

一行妖往前走，不多时便来到木屋前。

月亮又大又圆，照着里外澄澈一片。

几只小妖屏住呼吸，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

窗纸上，那道修长的侧影依然端坐，静静地翻着书卷。

月狐却径自走上前，在门前停住脚步，微微颔首：

“望灵山众妖，求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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