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内鬼是谁(2/2)
“……加上我自己,一共三个人。我、副支队长、还有情报科的赵科长。”
“这三个人里,有谁跟陈永昌的案子有过接触?”
又是一阵沉默。
陈永昌“赵科长。”陈队长的声音变了,“陈永昌案的前期证据整理,是他负责的。包括那本账本的录入和归档。”
“他经手了账本?”
“经手了。而且……”陈队长停顿了一下,“阮文雄的联系方式,也是赵科长从账本里提取出来交给我的。”
赵大勇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陈队长,你身边有问题。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不要打草惊蛇。赵科长那边,暂时什么都不要做。我会想办法确认。”
“你有计划了?”
“阮文雄虽然跑了,但他的货全没了,钱也没拿到。他现在是穷途末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最需要的是什么?”赵大勇问道。
“新的渠道。”
“对。他现在急需一条新的出货渠道。而唯一能帮他牵线的人…”
“他应该找内应。”
“没错。”赵大勇站起来,走到窗边,“如果我是阮文雄,我会联系内应,让他帮忙找新的买家。而赵科长如果真是内鬼,他一定会想办法把阮文雄弄出去。”
“你想怎么做?”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让阮文雄主动来找我。”
挂了电话,赵大勇转身看着张力、孙海兴。
“有新任务。”
“什么任务?”
“演一场戏。”
第二天,勐腊县城里开始流传一个消息:昨晚边境上出了大事,有人黑吃黑,两百公斤货被抢了,卖家跑了,买家也跑了。但买家没死,还在找卖家算账。
消息是张力放出去的。他假装成一个跑边境的卡车司机,在几个边民常去的茶铺里“无意间”透露:那个粤省来的赵老板,昨晚差点死在林子里,现在正在到处找人打听“渔夫”的下落,说要报仇。
同时,孙海兴在另一个方向放出了另一条消息:赵老板手里还有一大笔钱,想找新的货源。只要有人能牵上线,佣金丰厚。
两条消息就像两块石头扔进水里,涟漪迅速扩散。
赵大勇自己则待在客栈里,哪儿也不去。他在等。
等阮文雄来找他。
因为他知道,阮文雄现在的处境比他更糟——货没了,钱没拿到,手下被抓了一半,而且警方在全力追捕他。阮文雄需要一条出路,而赵大勇是他唯一还能抓住的稻草。
阮文雄不一定相信赵大勇,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第二天下午,赵大勇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只有四个字:“河边,老地方。”
“老地方”是湄公河酒吧。
晚上八点,赵大勇一个人去了酒吧。这次他没有带孙海兴,也没有带张力。他穿了那件黑色丝绸衬衫,但没戴金链子。
二楼最里面的角落,坐着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但赵大勇一眼就认出了那双手:细长、有力、像蛇一样。
阮文雄。
赵大勇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阮先生胆子不小。”
“赵老板也是。”阮文雄抬起头,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痕,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昨晚逃跑的时候,被树枝刮的。
“昨晚的事,阮先生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阮文雄冷笑了一声,“赵老板,警察是你叫来的吧?”
赵大勇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阮先生什么意思?”
“昨晚警察来得太巧了。”阮文雄盯着他,“我刚翻脸,警察就来了。你说,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阮先生怀疑我?”
“我不该怀疑吗?”
赵大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阮先生,如果是我叫的警察,我为什么会差点死在你手里?我为什么会带着一百万现金去?”他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绷带,这是他弄的假伤。“这枪伤是我自己打的?”
阮文雄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而且,”赵大勇继续说,“如果我是警察的人,昨晚的货就不会只缴了两百公斤。你藏在后山的那五十公斤,就一起缴了。”
阮文雄的脸色变了。
后山那五十公斤,是他留的后手,连他最信任的手下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赵大勇能说出来,只有一种可能——他确实追查过阮文雄的底细,而且查得很深。
“你怎么知道后山的事?”
“我说过,我做生意之前会做功课。”赵大勇靠在椅背上,“昌哥跟我说过,你每次交易都会留一批备用货。后山那个位置,是你跟昌哥上次交易的地点吧?”
阮文雄沉默了很久。
“赵老板,你想怎么样?”
“我想做生意。”赵大勇说,“你的货被缴了,但你的渠道还在。我在粤省的关系还在。我们合作,东山再起。”
“你就不怕我再翻脸?”
“你会吗?”赵大勇直视他的眼睛,“阮先生,你现在是丧家之犬。警方在全境通缉你,你的上家不会再信任你,你的手下跑了一大半。你除了跟我合作,没有别的路。”
阮文雄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了。
“赵老板说的没错。”他苦笑了一声,“我现在确实没有别的路。”
“那就合作。”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帮我离开华夏。”阮文雄说道,“我要去柬埔寨。那边有我的老关系,可以重新组织货源。你出钱,我出货,利润五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