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茶馆暗流（1/2）

当天下午，时晚夏又去了听雨轩。

这回她没带崔知浩，而是带了诗淇和刘玉兰。

三个人坐在角落里，要了一壶茶，听着周围的议论。

说书先生今天讲的正是《九娘》。

讲到最后九娘化作青烟消失的时候，台下响起了一片叹息声。

“这九娘太可怜了。”

一个书生摇头道，“为了莱阳书生连鬼都不做了，莱阳书生却因为她是鬼就跑了。这算什么男人？”

“话不能这么说。”

另一个书生反驳，“人鬼殊途，莱阳书生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可九娘对他那么好！他答应帮人家迁葬，结果呢？一听说人家是鬼，就吓得屁滚尿流。这种人，连鬼都不如！”

“对！连鬼都不如！”有人附和。

时晚夏听着，心里越来越沉。

这些书生讨论的，已经不只是故事了。

他们在讨论人性，在讨论承诺，在讨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而那个写书的人，正在通过这些讨论，悄悄地改变他们的想法。

“晚夏。”

刘玉兰压低声音，“你看那边。”

时晚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角落里坐着一个灰衣人，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面前放着一杯茶，一口都没喝，一直在听那些书生说话。

“那个人，从我们进来就在了。”

刘玉兰低声道，“而且他一直在观察那些书生的反应。”

时晚夏心里一动：“你是说，他是那个‘先生’派来的人？”

“也许。”

刘玉兰站起身，“我去跟着他。你们先回去。”

“玉兰姐姐！”时晚夏拉住她，“太危险了！”

刘玉兰笑了笑：“晚夏，我在上海的时候，跟踪过比这危险一百倍的人。放心。”

她说完，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时晚夏和诗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第643章跟踪

刘玉兰跟着那个灰衣人出了茶楼。

灰衣人走得不快，但很稳，一看就是训练过的。他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扇黑漆漆的门前停下，左右看了看，推门进去了。

刘玉兰等了一会儿，悄悄摸过去。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里面是个小院子，堆着些杂物。

灰衣人已经不见了，院子后面还有一扇门，半掩着。

她闪身进去，贴着墙根走到后门，往里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屋子，摆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坐着人。

那些人穿着各色衣裳，有书生打扮的，有商人打扮的，还有几个穿着官服。

而最让刘玉兰心惊的是，坐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她认识。

王从文。

国舅爷王从文。

他穿着一身暗色的袍子，手里端着茶杯，正在说话。

“……《九娘》这本书，你们都看了？”

“看了。”众人齐声道。

“觉得怎么样？”

一个书生站起来：“国舅爷，这本书写得比第一本还好。九娘虽然是鬼，可比活人有情义。莱阳书生虽然是活人，可做的事，连鬼都不如。”

王从文笑了。

“说得好。那么，你们觉得，这个世道，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人？明明是活人，做的事却比鬼还可怕？”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小声说：“有。”

“谁？”王从文问。

那个人不敢说了。

沈从文放下茶杯，环视一圈，淡淡道：“本官知道你们不敢说。没关系，慢慢来。读书的目的，不只是为了科举。”

“更是为了明事理、辨是非。等你们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众人陆续散去。

刘玉兰屏住呼吸，缩在暗处。

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悄悄退出来。

出了巷子，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王从文果然有问题。

而且他在做的，比她们想象的更可怕——他在组织一个秘密的读书会，用那些话本子做教材，一步一步地给那些读书人洗脑。

等那些读书人“想明白了”，他们会做什么？

刘玉兰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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