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双身之秘（1/2）

洞窟最深处，是一面被玄冰封死的冰壁。

第二夜，任玄与赵嫣去而复返。这一回，不再是只探。

任玄以太阳精金的至阳之气，探入冰壁。赵嫣在旁，以玄阴辨气，盯着壁后的动静。

冰壁之后，藏着一个人。

两人合力，融开封壁的冰层。至阳化冰，玄阴裹声，不让一点动静传出。冰壁裂开一道缝，一个白发苍苍、形容枯槁的老人，被两道冰链锁在壁后，缓缓露出真容。

那张脸，任玄认得。

与白日里高高在上的雪域宗主，一模一样。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隔着裂开的冰缝，相对。

先不急着救人。以太阳精金的至阳之气，探了探老人的脉，又让赵嫣辨气。

老人一身玄冰内息，圆融、正宗，没有半缕毒烟缠附的痕迹。是干净的活人。

而白日里那位宗主，气机割裂，深处缠着同源的黑药纹。

真，假，一目了然。

以冰纹管，配着至阳之气，融开锁住老人的冰链。赵嫣以玄阴寒气，反向裹住融冰的声响，不让动静传出去。

那老人被钉了三十年，浑身经脉僵死。先喂下一颗吊命的丹药，再渡入一缕九转真气，续他那奄奄一息的气。

冰链锁着的两处腕踝，已经与肉长在了一处。链痕深陷皮肉，结着黑紫的旧疤。这三十年，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是奢望。

老人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先是浑浊，渐渐聚起光。看着来人，又看见那枚冰纹管，嘴唇翕动。

“你……是谁？”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

“晚辈任玄。”低声道，“是来救老宗主出去的。”

“任玄……”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浑浊的眼里，滚下两行泪，“终于……有人来了。”

缓了缓气，断断续续，道出了藏在这冰壁后三十年的秘辛。

他叫苍玄，雪域神宗第三十七代宗主。

三十年前，应九天峰之邀，独自上山。本以为那是一场论道的雅会，没想到，在山体最深处，亲眼看见了那座高台的真形。

“那座高台，下头……机关密布。”苍玄的声音发着抖，“台成畦地，种满了毒花。花畦之间，囚着各地掳来的人。”

“那些人，穿的都是寻常百姓的衣裳。”老人的声音抖得更厉害，“老的少的，都有。有的已经疯了，坐在花畦边，对着空气笑。看守的人，拿着鞭子，像赶牲口一样，赶他们浇水。”

“他们不是上山来求长生的。”老人闭了闭眼，“是被圈养在那里，像养庄稼一样，养着，等到时候，一刀割了。”

两人对视一眼。果然。那所谓请人上山长生，全是圈养收割的幌子。

苍玄欲逃下山，把这真相公之于众。可刚到山口，便被擒了。

“他们没杀我。”老人惨笑，“杀了我，雪域便要换宗主，难免生乱。他们要用我这张脸。”

原来，九天峰以苍玄的精血、皮囊、记忆为引，配药物操控、易容传声，造出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替身。这替身，顶着他的脸，回雪域坐宗主之位。

“人皮面具，药物牵线，传声入密。”苍玄一字一句，“那不是什么妖法。是一门极损阴德的易容勾当。他们学我说话，学我举动，学了整整三年，才敢让他露脸。”

“我在这冰壁后头，听过他学我说话。”老人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寒意，“起初是生的，渐渐便像了。到后来，连我自己闭上眼听，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那张面皮，靠一种极烈的药酒日日敷着。离了药酒，半个时辰便溃烂。那傀儡，也是被药喂着，不敢有半日不听调遣。”

而真苍玄，被押回这冰壁之后，日夜被抽走玄冰本源，去养那具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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