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6章 时空裂缝的延伸（1/2）

年检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

秦轮回进入虚之虚空，穿过棺门裂缝，落在晶球下方。棺老的气息从晶球深处透出来，沉稳而平和，银灰色纹路在灵海中安静地铺展着。他纵身跃入晶球表面的裂缝，在微缩院子的梨树下盘膝坐下，棺老坐在对面，九层光环围绕周身旋转，银色那层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共鸣阶段平稳进行。九层光环逐一共鸣完毕，杂讯剥离干净，通道内壁恢复了干净的金色光膜。导引阶段平稳进行，杂讯被逐一导入转化节点，金色网络的节点全部恢复了满负荷的导引效率。稳压阶段平稳进行，通道内壁的光膜重新加固，能量流平稳而持续。

秦轮回正准备结束年检，灵识忽然捕捉到了一阵异常的波动。波动来自归墟方向，来自石门背面，来自古神本体正在重组的碎片群附近。波动很轻，但频率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高，持续而急促，像是一个人在极深的地方加快了呼吸。

他把灵识从通道中抽出一缕，贴着金色网络的边缘向归墟石门背面探去。灵识穿过虚之虚空与归墟之间的空间夹层，进入归墟灰白空间的瞬间，他感觉到了时空裂缝的异常。

裂缝在延伸。

古神本体所在的时空裂缝位于归墟深处，石门背面约莫百丈的位置。裂缝原本的宽度只有不到一尺，长度约莫三丈，安静地嵌在归墟的空间结构中。但此刻，裂缝的尖端已经向外延伸了一段，长度比之前增加了将近一成。延伸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裂缝尖端朝着石门的方向持续推进，每推进一寸，周围的灰白空间就微微扭曲一次。

秦轮回的灵识贴着裂缝尖端仔细感知。裂缝的内部空间比之前宽了一些，古神本体的重组碎片群在裂缝内部持续融合着，碎片之间的缝隙比上次扫描时更小，光芒更亮。人形轮廓的内部混沌区域已经缩小到了不足四成，头部的眼窝、鼻梁、嘴唇的轮廓更加清晰，双臂和躯干的比例也比之前更协调。修复进度约莫四成多一点。

但修复的物理副作用正在显现。古神本体的灵体残骸在重组过程中持续释放出灰金色的能量余波，余波从碎片群内部向外扩散，冲击着裂缝的内壁。裂缝内壁在余波的持续冲击中缓慢地向外膨胀、延伸，尖端朝着石门方向推进。如果延伸的速度保持当前水平，大约再过几次年检的时间，裂缝尖端就会触及石门的边缘。

秦轮回的灵识靠近裂缝尖端，将金色网络的节点贴上去，试图压制延伸。

金色网络触到裂缝尖端的瞬间，裂缝内部传来一阵微弱的回响。回响极轻，极短，从裂缝深处涌出来，像是有人在很深的地方轻轻推了一下墙壁。金色网络在回响中被弹开了一寸，节点上的金色光芒暗淡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秦轮回再次将金色网络贴上去，加大了棺质之力的输出。金色脉络从右臂流向指尖，银色细纹嵌在其中，月轮图案的弧线亮到了极致。

回响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强了一分。裂缝尖端在金色网络的压制下停滞了一息，然后继续向前推进了一寸。秦轮回再次加大输出，金色网络的光芒比之前更亮，棺质表面的金色纹路持续明灭。裂缝尖端再次停滞，再次推进。每一次压制都引发一次回响，回响的强度在持续增加。秦轮回第三次加大输出时，裂缝内部忽然传出了一道极轻的意识片段。

“别……压……”

秦轮回的灵识停住了。

那道意识片段从裂缝深处浮上来，极短，极淡，但语调平稳，没有敌意。古神本体在碎片群深处感知到了金色网络的压制，他的意识虽然只恢复了四成，但已经能对外部施加的力量做出本能的反应。他不想被压。裂缝的延伸是他修复过程的物理副作用，他的意识恢复得越快，裂缝扩展得越明显。压制裂缝等于压制他的修复。

秦轮回将金色网络从裂缝尖端撤开。压制停止了，回响也停了。裂缝继续以之前的速度向前延伸，不快不慢，方向明确。

他把灵识从归墟中撤回，回到微缩院子中。棺老坐在梨树下，九层光环围绕周身旋转，银色那层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秦轮回在棺老对面坐下来，把裂缝延伸的情况简短地说了。

棺老听完后沉默了几息。他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干枯的梨花，拇指在花瓣边缘轻轻摩挲着。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

“裂缝延伸是古神本体想要出来的信号。你越压，他越急。压制只会让他释放更多的能量余波，裂缝延伸的速度反而会加快。”

秦轮回看着棺老的面容。棺老此刻的表情比平时沉了几分，银色光环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把那些被葬识压了太多年的纹路照得清晰了一些。

“那怎么办？”秦轮回问。

棺老沉默了几息，然后把梨花收回袖中。他抬起头来，目光越过秦轮回的肩头，落在微缩院子外面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上，归墟石门的呼吸声以极轻的频率持续着。

“不如等他修复到六成时，在归墟中为他打开一条‘窄门’。”

秦轮回的脑中转了一下。窄门。在归墟空间中专门为古神本体打开一条窄小的通道，让他的灵体残骸从裂缝中出来，进入归墟的灰白空间中。窄门的宽度需要控制得极细，细到只够古神本体的灵体通过，不足以让裂缝中的废弃时间线碎片涌出。古神本体从裂缝中出来之后，他的修复过程可以从裂缝内部转移到归墟空间中，裂缝的延伸就会停止。

“六成的时候？”秦轮回问。

棺老点了点头：“修复到六成时，他的意识恢复度足够让他自主控制灵体的形态。如果低于六成，他的灵体还不够稳定，从裂缝中出来之后可能会散掉。六成是一个可以尝试的临界点。”

秦轮回沉默了几息，把棺老的建议在心里转了两遍。打开窄门，让古神本体从裂缝中出来。这意味着释放一个不稳定的法则存在进入归墟空间。古神本体的意识恢复了四成多一点，他的记忆碎片还散落在裂缝深处，他的灵体残骸还在重组过程中。如果他在六成的时候从裂缝中出来，他的灵体是不完整的，意识是不连贯的，行为是不可预测的。

“他出来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秦轮回问。

棺老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梨树下，九层光环围绕周身旋转，银色那层的光芒持续亮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梨树又落了两片花瓣，久到微缩院子里的光线角度偏移了一寸。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沉，更慢。

“他会去找玄棺女子。”

秦轮回的呼吸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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