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两军对垒(1/2)
又过了几日,临安城四座城门,白日里也只开一座,入夜便彻底紧闭,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消息终究是瞒不住了。
宁王起兵“清君侧”的事,像瘟疫一样在城中蔓延开来。
茶楼酒肆里,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说宁王的大军已经到了湖州,离临安不过两百里。
有人说宁王号称十万大军,一路烧杀抢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还有人说朝中大臣已经跑了七八个,连棺材本都来不及收拾,卷了细软趁夜从狗洞钻出去的。
传得有鼻子有眼,添油加醋,越传越邪乎。
恐慌像潮水一样席卷了整座临安城。
米铺门口排起了长龙,从清晨排到日暮,有人扛着麻袋挤在人群里,被推搡得东倒西歪也不肯离开半步。药铺里的药材被抢购一空,连最便宜的甘草都断了货。
当铺的门槛被人踩断,典当的衣物堆成了小山,掌柜的拨算盘拨到手抽筋。
朱雀大街上,往日那些骑马招摇的锦衣公子不见了踪影,浓妆艳抹倚楼卖笑的女子也收了窗前的红灯笼。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人经过,也是低着头行色匆匆,像怕被什么东西盯上似的。
只有乞丐比往日更多了。
他们蜷缩在墙角、桥洞、屋檐下,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地望着这座骤然冷清下来的都城。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乞丐中有许多人,气质与寻常乞丐截然不同。
他们虽然衣衫褴褛,但腰背挺得笔直,指节粗大有力,分明是常年握刀练剑的手。
戒严令下达的那天夜里,杨过站在凤凰山顶,望着山下临安城的万家灯火。
身后传来脚步声,郭铁牛踩着碎石走到他身侧,抱拳道:“教主,人都安排好了。”
“进去了多少?”
“四百二十人,分作七批,走的是不同城门。扮乞丐的、扮商贩的、扮脚夫的,都是老手,守城的禁军查得不严,没出什么岔子。”
郭铁牛顿了顿,压低声音,“最后一拨人进城的时候,城门已经开始查得严了。再晚半日,怕是进不去了。”
杨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四百二十人,不多,但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混入城中,化整为零,藏于市井之间。
若有变故,便是一柄尖刀。
“城外呢?”杨过问。
郭铁牛脸上露出笑容:“东方法王和朱雀法王昨夜就到了,扎营在城西二十里外的山坳里,位置隐蔽,不易察觉。他们带回来的东西,教主看了定会满意。”
杨过转过身,望向城西的方向。
夜色沉沉,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个方向的黑暗中,明教的精锐已经集结待命。
“走,去看看。”
两匹马沿着山道疾驰而下,在夜色中穿过田野和村庄,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几点忽明忽暗的火光。
郭铁牛勒住马,朝黑暗中低低吹了一声口哨,那口哨声像夜鸟啼鸣,三短一长。
片刻之后,黑暗中也传来一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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