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洪荒界的第一个夜晚（2/2）

“赵师兄，”苏珂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你说君凡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只用了一年？”

赵寒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缓缓道：“我觉得是真的。这种事，做不了假。登记中心的玉简有特殊禁制，若是说谎，立刻就会被识破。雪羽没说什么，就说明他说的都是实话。”

“天哪...”苏珂捂住嘴，“一年啊！从普通人到神元境小成，整整两个大境界！普通人到灵王道，灵王道再到神王道，只用了一年的时间！这天赋，也太吓人了吧？”

赵寒点头：“确实吓人。我在下界也见过不少天才，最快的也用了五年才突破到神元境。一年...闻所未闻。”

“你说，”苏珂压低声音，“他会不会是那种传说中拥有‘天生道体’？或者是哪个大能转世？”

“别瞎猜。”赵寒瞥她一眼，“不管他是什么，都和我们无关。我们的任务只是带他登记、安顿，其他的别多管。”

苏珂不服气：“怎么就无关了？这么天才的人物，要是能把他拉进天逸宗，咱们也有功劳啊！”

“拉他进天逸宗？”赵寒摇头，“你没看到雪羽的态度？紫云门已经盯上他了。咱们天逸宗，抢不过的。”

苏珂沉默了。

她知道赵寒说得对。紫云门是一流势力，天逸宗只是二流。同样的天才，人家当然会选择更好的平台。

“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她不甘心。

赵寒转过身，看着她：“不是什么都不做，是做我们该做的。带他熟悉环境，给他介绍情况，让他对我们天逸宗有个好印象。至于最后他怎么选择，那是他的事。”

苏珂想了想，点点头：“也对。尽力就好。”

窗外，月光如水。

他们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普通的一天，他们见证了一个传奇的开始。

阁楼二层的房间里，君凡依旧在打坐。

他尝试着不去运转道境之气，只是静静地感知周围的一切。夜风，竹叶，月光，远处的虫鸣，楼下的谈话声...所有的感知汇聚在一起，让他的心变得无比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体内的道境之气，似乎比刚来时活跃了一些。

虽然依旧滞涩，虽然依旧受到压制，但那压制感，似乎减轻了一丝。

很细微的一丝，若非他全神贯注地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这就是...蜕变吗？似乎，还不够啊！”君凡心中暗想。

他没有刻意去推动，只是任由那变化自然发生。就像老前辈说的，蜕变需要时间，需要契机，强求不得。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君凡忽然想起在魔都的日子。想起苏云熙，想起叶诗涵他们，想起尘网的所有人。想起父亲君岳，想起爷爷君莫明。想起那个还在蓉城奋斗的侯筱月。

他们都还好吗？

他知道，短时间内，无法联系他们了。

洪荒界和世俗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没有通讯信号，没有网络，连书信都无法传递。唯一的联系方式，是那些古老的传讯秘法，据说要耗费极大的代价，才能使用一次。

“三个月一次。”他喃喃道，那是他和苏云熙的约定。

等蜕变完成，等在这里站稳脚跟，再想想办法去实现那个约定吧。

窗外，月亮渐渐西斜。

夜深了。

君凡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虽然道境之气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不再焦躁，不再迷茫，心中只有坚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群山。

那里，有无数宗门林立，有无数强者如云。

那里，兴许，有他想要的答案。

母亲的消息，老前辈的记忆，自己实力的提升...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这里开始了！。

“等着吧。”君凡轻声说，“我会变强的。”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远处的山峦在月色中若隐若现，像是沉默的巨兽，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新来的年轻人。

等到明天，在他踏上天逸城的街道时，才是真正开始了解这个世界的开始。至少今夜，他可以安睡。

君凡转身，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这是他在洪荒界的第一个夜晚。

安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