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春秋枯荣(2/2)
现如今汤郡的工业品和蹬潮郡农业品相互互换,形成良性循环,两地之间数十万人的靠这个生活。这属于「发动机开始启动蓄积其强大动能」。
这时候当仪表盘,乃至刹车都不能控制发动机了,这辆摩托车非常危险。
更何况还有几股力量,在准备拆发动机上至关重要的螺丝钉。
至于坚争为啥自己不去拜访仰家?
因为坚争打造的「共义会」这个发动机,压根就不是为颖国这台摩托车打造的,而是为了一个新的系统的打造。」
…潮来?…
视角来到陨海西边,此时颖国内部正左右互搏。
一个全新的体系名为「春秋盟」正在认真地学习工业化。
而在陨海这边,乡下的土包子们突然发现「工业这玩意能赚钱」后,便不再像先前那样保守地认为它会污染祖宗地盘,反而变一发不可收拾。
坚家牵头的工厂主群体们,也都在陨海西边这场「由春秋盟推动的社会革命」中,吃到了劳动力红利。
话说,虽然坚家在汤郡失势,但是在登潮郡这边说话还是很有分量。
至于登潮郡的郡守,也不敢轻易攀附新势的朝中派系,一脚把坚家踢开!
因为陨海西边的刁民比汤郡的更不服管教。
话说在农乡中,乐贻这边在这两年的数据中,已经发现自己这儿发展早就遇到瓶颈了。
这个瓶颈是「木桶短板」效应带来的。
在「春秋盟」的组织下,是拿下了不少下游劳动密集产业链,比如说羽绒服,砖瓦厂,罐头厂,蜂窝煤厂房。这些已经是重复的项目。
乐贻在工业会议上同时对农村和城市内干部们强调:工业不单单是要看优势项目,更是要看短板项目。我们现在赚的钱非常不讨其他人喜欢,所以更是要把短板补上了。
春秋盟的成员们在乐贻「人教人」时看似积极记笔记,但由于缺乏「事教人」的实际案例,大部分人也只是记笔记而已。
宣冲是被「事情教人」的,比如这就像前世国际经济局势:任何一个后进国家,当经济发展程度在「灯塔」的三分之一以下时,其经济增长规律可以参考《经济学人》等报纸杂志;可一旦超过三分之一,经济类报纸的所有数字预判就都失效了,因为会出现意外——「灯塔」会直接针对竞争对手工业链条的短板进行打击。
小日子一度实现了经济腾飞,曾经在八十年代妄想继续走下去,能买下宗主国,但很快啊,灯塔就告诉了小日子,经济发展是存在「意外事故」的。
相同的逻辑也适用于农乡,现在乐贻在整个登潮郡的名头非常大。
整个郡现在渔场的规矩就是由「春秋盟」这个商会制定的,不断拓展鱼获的养殖,然后开发加工业、副食业,且掌握渠道能将其卖出去。
然后这些农副产品能够换来修水渠的挖掘机,盖码头的起重机,以及各种发动机。
这条贸易链条,是汤郡补丁体系的一员,也是颖朝封建集团们想要一起吃掉的一部分。
…料敌先机…
来自颖朝中心的报纸贴在了黑板上。
乐贻对著面前干部道:在现在这条供应链上,我们所有生产资料的运转,都依赖于东边工业区域的关键零部件供应,这就是我们的短板!
过去我们的短板没有出现问题,那是因为我们和东边的工业开明工厂主们合作非常良好。
但是现在,随著帝国政治局势发生变化,开明派在帝国高层斗争中失势,接下来从春天到秋天,局势将逐渐转变。我们必须做好应对。
于是乎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趁著现在开明派们还没有被搞定,在产业上进行换家。
以沿海现有的多个「渔业养殖」「农业公司」这类已经盈利的优质资产作为抵押换取贷款,立刻让汤郡的一百二十五个核心工业向西迁移!
这一说法让众多小农经济思想的干部们放下了笔,显然非常不舍!
辛辛苦苦推进社会改革,把整个登潮郡带入商业交互时代,把乡绅势力打节节败退,现在却要把全部优质资产交给外人。
一位干部提起此事说道:「乐贻老师,你这种行为,放在现在乡下属于败家子行为。你就不怕被下套吗?」
这里的「下套」,是最近干部们反复讨论「乡贤」时引申出来的词汇!
乐贻对著各位露出一个笑容:「各位还敢跟著我拚一次命吗?敢拚的话,就不会有人能套路我们。」
…搞工业时候,也搞底层架构…
乡贤要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不单单是要买下一块区域的地权,还需要族中人丁兴旺,才能霸住这块地。
在乡下规矩是这样的,你家的地很多,但是男人不多,那么你家的财产就极有可能被下套给别家弄走。
有一种下套方式,就是让一批狐朋狗友裹挟那家仅剩的独苗男丁去吃喝嫖赌,然后欠债,不不把家产抵押。
这一套手段很常见,但无一例外都是欺负男丁少的人家,要是那家有三十个男丁,就没人敢这么做了。
你刚使完这套路,半夜房子就会著火,车子就会被撞,以乐家为例,他们家供养著浪荡子,必要时,这些浪荡子会不小心过失杀人,最后「一命换一命」。
所以想要在乡下玩资产兼并,不要认为兼并完了,就能如同城市那样,优哉游哉看著对手破产跳楼了。乡下呢,会拿命和你进行「兑子」。
春秋盟现在相当于在进行「商鞅变法」,通过高薪水工作吸引土地上的所有青壮年劳动力进入厂房,按照宣冲提出的「社会博弈理论」,这是在变革过程中增加春秋盟推动革命的筹码。
回到当下,如果这次「倾家荡产」的兑换工业化失败了怎么办?那么所有博弈的筹码将清零,即现在已经上万人的春秋盟会将面临解散问题。
大家都不确定,这次重大博弈中自己能否独善其身。
但最终乐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很快核心干部们也签了字。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压仓的老妈…
冬季,乐贻听说母亲身体不好,赶回家了。
老母此时不再彪悍,而是渐渐有了老妇人的气度。
过去的彪悍,只是为了应对那时候的环境应激反应。现在随著儿子能够定住大风大浪,白氏常对左右说,现在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老母担忧:儿呀,告诉娘,你现在做的事情有没有血光之灾。
乐贻顿了顿后,回答道:娘,我做的事情可不只是血光之灾,而是比诛九族的事情还大,可以说如果一步踏错,这十里八乡中与我有交的人,会被凑成第十族。
老母脸上的担忧顿时浓厚化不开,但一会儿又舒展开来:儿啊,你既然说坦坦荡荡,那娘就相信你。你和你爹不一样,你爹那把刀子有柄,斗狠时被人握著,而你有主见。
乐贻顿了顿,猛然跪下,大喊道:孩儿不孝!
白氏道:「起来,你做的是大事,成则山河留声,败亦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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