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2/2)
仰宏:到底有什么隐情,背后有什么人!
仰宏看似大公无私的背后,眼中闪烁著兴奋,他这个新官上任是要逮住一个重点,来烧一把了。
他甚至是知道现在能抓住谁!因为在他看来,也应该给「坚争」点颜色了。
只是,这颜色带血,而血中带著火花。
…雷霆游于云层中…
此时坚争并没有在自家的大花园等待调查人员上来「秉公执法」把自己带走。
早在这位新上任的官僚到来的时候,坚争就已经在城市中组织内选定的房间里,开始不断和各个工厂组织成员们站在一起,准备迎接某些人自以为能够「呼风唤雨」的风暴了。
在桌子前,坚争撸著袖子,在面前地图上,看著宪兵调动速度,以及那边在市政部门安插的眼线传来的上面大动作的消息。
此时外界的压力越大,坚争的气质就越发锋芒毕露。
什么叫做「锋芒毕露」的气质?那就是确定要斗争时,对手下一步棋,就立刻多角度针对,你来一拳,我回数剑!即进攻性。
当仰宏下达命令时,坚争立刻与自己麾下部门进行了多角度分析。
在仰宏确定「黎明药厂」为目标并下令宪兵出发冲击后,坚争当即发电报通知药厂的「共义会」组织,开始组织工厂家属撤退,并占据工厂制高点,准备进行武斗博弈。
在仰宏来之前,共义会在每个工厂的组织成员也就十几人。
这是因为矛盾不激烈时大家没必要加入,可当仰宏开始封锁后,各工厂加入组织的人已多达数百,因为需要负责解决工厂物资,物资的传递分配都需要人手。
严格的禁令法令,更让共义会在招募这些人时能名正言顺地提高组织度,不再像原先那样松散。每个人加入后都签字画押,显然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而现在仰宏决定直接动用宪兵。
共义会这个原本仅负责维持「自给自足」工厂运货的组织,如今逐渐手持杀器,就有争取「法不责众」的动力。——工人们初期的抗争就是这么天真,只想著法不责众,还没有想到改天换地。
当然,面对造反专业户,仰宏又何尝不天真呢?
现在坚争规划的造反计划中,如果主动招兵买马是下策,那么「流血是仮恸集团自己挑起来,而自己这边又没有主动缴枪」就是上策。
坚争:都是傻!
…工业事故…
工厂中宪兵队进入,将试图阻拦的工人们推倒,虽然这种粗暴的动作被大喇叭警告「不允许斗殴」,只是并没有到这些黑狗子们的理会。
嚣张的宪兵长官为了向手下显示自己奉命办事的底气,甚至掏出了手枪直接把大喇叭射坏了。
而接下来,就是关门打狗的剧情,黑狗子们冲入厂中不到三百米,结果身后面的大铁门就被哢哢锁住了。
前后退路被堵,在宽阔的大马路上,随著化工反应釜的滚滚热气爆发,叉车又「轰隆」一声暴力卸载,巨大的反应釜随即倾倒,锅盖中炽热的气体直接朝著宪兵们扑面而来。
为首的嚣张宪兵张大嘴,脑子昏昏沉沉地想:这是个陷阱!然后就被滚烫的化工气体淹没了。
坚争确认情况后,立刻点头让宣传部出动,一箱箱传单随即被打开。
传单内容是宪兵闯入黎明药厂,乱砸乱抢导致化工爆炸,请所有居民注意气体污染。
这个传单首先强调:刚刚发生的伤亡不是己方抵抗,而是工厂事故,事故原因在于宪兵;当然仅凭这个,大家也只是看个热闹,对于小市民来说,一个传言真正要大规模传播,那是因为关乎到自己利益,随著「气体污染」可能造成的后果,大街小巷开始了消息的病毒式传播。
当消息传到仰宏那里时,传单已经扩散了足足三个小时,仰宏的案台上还有更多事情。
不仅仅是黎明药厂的事情,钢铁厂内已经开始了「罢工」,抗议管制法案,铁路方面铁轨被破坏,整个交通陷入瘫痪。
各个部门的首脑都匆匆主动来到这位「新官」这里,所有人都觉事情严重了。
原本等著这位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些高层管理者们都在观望,想看看从朝廷派下来的这位大人如何整治老牌的坚家,哪知道,这第一把火刚点燃,坚家的人竟然直接引爆!
仰宏冷然看著:看来你们都知道,这一切背后是谁干的。
负责税务的官僚冷汗直冒:大人,坚家的那个公子,这两年在各个工厂都有插手,他学的是豪侠做派,不懂官场规矩,这件事是他家教问题。
仰宏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让我请坚不拆大人回来,管教儿子?
仰宏猛拍桌子:我奉皇命而来,不管是谁,用什么手段,触犯律法都当严惩!
于是乎,他毫不犹豫签署了镇压命令,调动郡县的厢军部队,进行武装镇压。
…震惊同桌…
六个月后,在新颖都,皇家旁系的某个男孩看到这个情况后咒骂道:我靠,我靠,这个迷信高层权术的蠢货,是信傻了吗?
这个男孩叫做凌王尧,是凌翎易这一世的身份。
凌翎易:历史都演过,工业化国家开始城市化后会经历各种劫难,其中最最最核心的就是稳定住城市中壮年男性,千万不能在城市化后,再把大量男性逼回乡村中!
在城市化叙事观中,城市被叙述为中心,当男子不已从中心离开后,情绪上会出现「挫败感」,而「挫败」会反向激发出斗争性,当一批批充满挫败感的男子回到乡下后,「东山再起,赢回来」之类的想法很快就能拧成一股绳。
这是眼下凌翎易亲眼看到仰宏「成功」镇压,将大批叛党逼出城市后的感想。
尤其让他从不周山那边的预告知,蹬潮郡乡下中另一股力量已经做好接受这股浪潮的准备。
对于工业时代的统治者们来说,城市青年的躁动不可怕,乡下区域的躁动也不可怕。——就如同空旷堆放的炸药不可怕,没有装药的弹壳不可怕。
可怕的是,某些自诩精英的短视者,为了龌龊的「成本降低」目的,操弄法条律令,以「输送人才」为名,把城市中无牵无挂的躁动者逼出城市,自以为可以独享「瓜分蛋糕」权力,其实是把炸药塞到炸弹壳子中。
凌恒:近代的教训表明,哪怕是再高的「监管」、大量摄像头和快速的舆情反应,都不能绝对压住人口聚集区的原子化躁动。
但是随著第三红朝的男人们开始在各大洲地区留种,完成人口转移后,统治压力就出现了一个大裂缝。
现如今,颖朝大批在城市中原子化的「不甘心」和「逆反」都被逼到帝国的边缘地带沉淀发酵,那就是在给未来的「大事件」炸弹壳子里面装药。
凌:那时候任你什么高等级的政治规则,精英建制派打造的「合理化」经典叙述,都会在这个问题上彻底失能。
尤其当这些不稳定因素具备极高技能及理工科知识素养时。
那下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重大话题」的炸弹壳子中装的就不是「黑火药」,而是「核装药」。
凌翎易是二十五世纪之后的人,他也学习过「古资讯时代历史」。
原本坚争从出生到现在,都担忧自己被吊路灯,现在该轮到凌翎易操心这个问题了。
凌翎易:到底是谁把炸弹,给改造成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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