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野茅山两宗师,林风蛟毛魈(1/2)
第383章野茅山两宗师,林风蛟毛魈??
天年组赛场,第二场。
如果说第一场的「柳坤生对哪吒」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那么第二场,则弥漫著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诡异、阴冷,以及势均力敌的压抑。
当两道身影分别从东西两侧的入场口走出时,看台上的议论声便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注视。
东侧走出的,是一个身形高瘦、面如枯槁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拄著一根黑沉沉的木杖,走路时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过一丝幽绿色的光芒。
西侧走出的,则是一个身材矮胖、看似和蔼的道士。
道士身上的道袍破烂,甚至还打著补丁,隐隐透著血腥之气。他脸上始终挂著笑,那笑容却让人脊背发寒。
林风蛟。
毛魈。
野茅山硕果仅存的两位宗师级人物。
说是「野茅山」,其实他们与正统茅山派早已分道扬镳。
茅山重符箓、重斋醮、重济世度人;而野茅山,却是半邪之道,重的是术法,类似养僵、驱怪、捉魂役鬼,重的是以阴制阳、以死逆生之道。
两人站定,相隔三十丈,遥遥相望。
「三十年了。」
林风蛟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同枯枝摩擦。
毛魈咧嘴一笑:「是啊,整整三十年。林道友,别来无恙?」
「还没死。」林风蛟淡淡道。
「那就好。」毛魈的笑容更深了,「你要是死了,这三十年的念想,可就没了。」
两人对话的语气平淡,甚至带著几分老友叙旧的意味。
但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感受不到那平淡话语下涌动的暗流。
三十年前,两人曾在湘西深山之中,有过一场不为人知的恶战。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最终两败俱伤,各自退走。
临别前,他们约定三十年后,再决高下。
如今,三十年之期已至。
正好借这罗天大醮的场子。
「林道友,这三十年,贫道可是日夜惦记著你啊。不知你这三十年,可有什么进境?
「」
林风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木杖,轻轻在地上一顿。
「咚一」
一声闷响。
下一刻,林风蛟身后的地面,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手臂,从裂缝中探出。
那手臂通体覆盖著细密的鳞片,鳞片呈青黑色,在阳光下反射著金属般的光泽。五指修长,指尖是锐利的黑爪,爪尖泛著幽幽寒光。
紧接著,是第二只手臂、头颅、躯干、双腿————
当那道身影完全从地下爬出,站在林风蛟身后时,整个演武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是一个人形的存在,或者说,曾经是人的存在。
它身高丈余,体态修长,浑身覆盖著细密的青黑色鳞片,那鳞片层层叠叠,如同龙鳞一般,每一片都闪烁著幽光。
背后生著一对巨大的翅膀,翼展超过三丈,翼面并非蝠翼的薄膜,而是覆盖著羽毛般的羽片,羽片边缘泛著淡淡的金色。
它的头颅,似人非人,面部轮廓依稀可辨人形,但双目猩红如血,瞳孔中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死寂与凶戾。
额头中央,隐约可见一枚凸起的角质,如同龙角的雏形。
飞僵。
而且是飞僵中的异种——羽化龙鳞之属!
毛魈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打量著那头飞僵,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赞叹:「林道友,你这三十年,果然是没闲著啊。」
林风蛟嘴角扯了扯,算是笑过。
「你这飞僵,应当是寻了个极品宝穴。」
毛魈自顾自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卖弄的意味:「羽化龟眠之地,吸收海脉龙炁,养出的飞僵方有这等气象。鳞生龙纹,翼长羽片,眼蕴猩红,额生角雏,这是要往旱魃的方向进化啊。」
他顿了顿,啧啧称奇:「天地造化,令人艳羡。」
林风蛟阴恻恻地笑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丝得意:「毛道友眼力不减当年。」
「那是自然。」毛魈鸾咧嘴一笑,「毕竟,贫道这三十年,也没闲著啊。」
话音落下,毛魈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猛地一握。
「砰——!」
他身后的地面,骤然炸开!
烟尘弥漫中,一道巨大的黑影冲天而起,然后重重落在地上,砸得地面都震颤了几下。
当烟尘散去,那道黑影的真容,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头山魈。
但绝非寻常山魈。
它身高丈五,比林风蛟的飞僵还要高出半头。
通体覆盖著惨白的骨甲,那骨甲并非天然生成,而是如同铠甲般镶嵌在血肉之上,关节处生著尖锐的骨刺,闪烁著寒光。
它的头颅巨大,面目狰狞,口中獠牙交错,如利剑般探出唇外。额头之上,生著一对弯曲的羊角,角呈螺旋状,漆黑如墨,上面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流转。
最骇人的是它的后背,一对巨大的翅膀舒展开来,翼展超过四丈。
那翅膀与飞僵的羽翼截然不同,是典型的蝠翼形态,薄膜覆盖,骨骼嶙峋,翼膜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纹路,随著呼吸微微颤动。
魔魈!
「吼——!!!」
魔魈仰天长啸,声音如同鬼哭狼嚎,震得看台上不少年轻异人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毛魈满意地拍了拍魔魈粗壮的小腿,以他的身高,也只能拍到小腿,然后看向林风蛟,笑容满面:「林道友,我这宝贝,可还入得眼?」
林风蛟眯著眼打量了片刻,缓缓点头:「三十年前,你这山魈可没有那对翅膀,更没有那对犄角。」
「没错。」毛魈鸾也不隐瞒,「吃一堑长一智,这三十年,贫道给它添了点东西。」
他伸出手,掰著指头数道:「西边那些吸血鬼,林道友应该听说过吧?那些玩意儿,炼月华,吸阴血,与我这山魈倒是有几分相合。贫道就寻思著,能不能借他们的血脉,给宝贝儿添点本事。」
他笑得很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试了几次,还真成了。你看这翅膀,就是融合了吸血鬼亲王级血脉的结果。至于这角」」
他指了指魔魈额头上那对弯曲的黑色羊角:「那是贫道掀了他们的祖地,特意寻来的一滴该隐精血,融入之后,便长了这么一对玩意儿。虽然模样怪了点,但威力嘛————」
他顿了顿,笑得更灿烂了:「等会儿林道友亲自体验体验,就知道了。」
林风蛟听著,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毛道友倒是坦诚。」
「那是自然。」毛魈摊了摊手,「贫道又不像那些名门正派,做了事还要藏著掖著。杀几个洋鬼子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倒是林道友」,他话锋一转:「你这飞僵养到这个地步,怕是没少用人牲吧?」
林风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当年神州沦陷,死在贫道飞僵手上的敌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至于其他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贫道杀人,向来只杀该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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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毛魈大笑起来:「林道友还是这副脾气。不过贫道喜欢,咱俩虽然不是一路人,但这「只杀该杀之人」的规矩,贫道也是守的。」
他笑罢,话锋又是一转:「只不过,林道友杀的是敌寇,贫道杀的是洋鬼子。咱俩都算为国为民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落在看台上众人眼中,却让人脊背发寒。
看台之上,议论声渐起。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有年轻异人小声问道。
「野茅山的。」旁边有人低声回答,「玩僵尸玩精怪的,邪门得很。」
「邪门?那哪都通不管吗?」
「管?」
一个年长的异人冷笑一声:「你当这两人是什么善茬?当年神州沦陷那会儿,死在两人手上的敌寇,加起来能编成一个师!」
年轻异人愣住了。
「那会儿霓虹人进山扫荡,派了一个联队进湘西。结果呢?进去几千人,出来的不到三百。谁干的?就是这两位!」
年长异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却带著一丝复杂的敬意:「林风蛟的飞僵,毛魈鸾的山魈,在山林里简直就是收割机。那一战之后,霓虹人再也不敢进湘西深山。
「后来呢?」
「后来?」
年长异人摇了摇头,「后来那些霓虹人不甘心,调了飞机大炮来轰炸。结果你猜怎么著?飞机刚飞到山头上空,就被飞僵缠住,硬生生拽了下来。」
年轻异人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啊,」年长异人叹了口气,「这两人虽然是邪道中人,但论是非功过,早就牵扯不清了。」
「只要他们不祸害神州百姓,谁愿意去管他们?至于其他地方的人死多少一」」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关咱们什么事?」
类似的对话,在看台各处上演。
而在另一个角落,几个气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也在低声交谈。
夏柳青眯著眼看著场中两人,舔了舔嘴唇:「好家伙,这两位,比咱们全性还像全性啊。」
永觉和尚双手合十,脸上却带著笑:「阿弥陀佛,此言差矣。全性讲究的是率性而为,这两位可不一样。他们虽然手段阴邪,但行事却有底线。」
「有底线?」沈冲挑了挑眉,「杀吸血鬼亲王,用人牲,这叫有底线?」
「当然。」
永觉和尚笑得意味深长:「他们的底线,就是神州利益」四个字。只要不碰这个底线,其他什么都好说。可一旦碰了————」
他顿了顿,看向看台上的诸位名家宿老,以及哪都通的诸位董事:「别说哪都通,就是其他十佬,隐士高人也饶不得他们。」
窦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场中,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场中,两人叙旧已毕。
毛魈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看向林风蛟:「林道友,叙旧也叙够了,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林风蛟缓缓点头:「正合我意。」
两人对视,目光交汇处,仿佛有火花进溅。
下一刻—
「去!」
林风蛟低喝一声。
他身后的飞僵骤然抬头,猩红的双目中光芒大盛。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响彻云霄。
飞僵双翼猛地展开,翼展三丈的羽翼迎风一振,它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就像是是瞬移一般。
太快了!
快到绝大多数人的眼睛都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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