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屠杀(2/2)
可万万没想到,对面那位卫国公却丝毫不见愠色,反而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蓝拜将军快快请起。」
「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此番你能幡然悔悟,及时带领部众弃暗投明,也算为时未晚,有功于社稷。」
「吾皇已经在中军等候多时,还请随本将一道前往城外面圣。」
蓝拜听罢有些警惕,刚想开口发问,却被曹二抬手堵了回去:
「将军无需多虑。」
「陛下素来宽仁,爱惜勇武之士,此番正是想效仿前明朵颜三卫旧例,收拢塞外勇武之士,组建一支外族协军,替朝廷守边效力。」
「只要将军真心归顺、忠心效力,日后便可出任卫所指挥使,独领一部兵马。」
「如此安排,岂不比往后耕田服役更胜一筹?」
在曹二一番连哄带劝的忽悠下,蓝拜才总算放下了戒心,连带著一旁提心吊胆的启心郎汪持节也长舒了一口气。
抱著日后还能重掌兵权、卷土重来的希望,蓝拜当即便满口应下了此事;
为了尽可能展现臣服姿态,他甚至还主动把军中的一应参领、副参领、佐领、骁骑校等将佐,都给一并带上,准备前往城外汉军大营聆听圣训。
就这样,蓝拜带著军中大小将佐近两百余人,一同跟著曹二出了城门,朝著汉军大营赶去。
众人满心期许、毫无防备,可不料刚踏入营门,四周突然伏兵尽出;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汉军将士蜂拥而至,转瞬间便将一众八旗将佐给团团围住。
刀枪林立,弓弦如月,火铳枪口齐刷刷地指了过来。
为首的蓝拜见状大惊失色,慌忙转头四处寻觅那位卫国公的身影,可不料曹二早已退到了一旁,正背著手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一幕。
不等蓝拜开口,汉军将士便一拥而上,刀枪齐下,将这帮鞑子将领尽数砍杀在地。
杀光在场的鞑子之后,带队的蓝田侯刘宗敏仍有些意犹未尽,当即便上前请命:
「卫国公,事不宜迟,咱赶紧带兵进城,顺势将城内的满洲八旗给一并宰了。」
曹二闻言摆摆手:
「不急。」
他先是看向一旁的李定国,吩咐道:
「武毅侯,你先带两万人进城,把城内一应官署衙门、入口通道给控制住,勿要让城中生乱。」
随后他又看向刘宗敏、李过、余承业三人:
「蓝田侯、平南侯、忠勇侯,你们带队,将鞑子剩下的兵卒一分为三,分别带往城外三个方向,分批处置。」
「令!」
随著他一声令下,众将立刻各自行动起来。
武毅侯李定国领兵入城后,轻而易举地便掌控了海州城其余三道城门,以及城中所有交通要道、官署衙门,彻底断绝了内外联络;
随后一番打听,他又在城西校场内,找到了被鞑子集中看押的数万汉民。
当看见打著汉字大旗的王师出现在眼前时,校场内的汉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个个是喜极而泣,互相抱头痛哭;
这些天以来,众人一直是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一觉醒来就被鞑子给屠了;
如今见到蓄发留须的汉人面孔,百姓们悬著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而在彻底占领了海州城后,李过、余承业、刘宗敏三人也各自开始动手了。
其中就属刘宗敏动作最快,他打著安置的名义,将数千鞑子给领出了城北;
鞑子降兵不明所以,老老实实地跟著出了城,可还没走出二里地,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众人猛然回头望去,只见两队骑兵正一前一后疾驰而来;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惊慌失措下,鞑子开始尖叫著四散而逃,妄图躲过追杀。
可两条腿又哪能跑过四条腿,刘宗敏更是一把从亲卫手里夺过了缰绳,翻身上马,加入了这场屠杀中:
「一个不留,杀!」
骑兵如潮水般卷过那片开阔地,马刀起落,箭矢破空,惨叫声此起彼伏。
奔腾的战马在人群中肆意冲撞践踏,巨大的动能将一个个逃兵给径直撞飞了出去,随后铁蹄落下,将人踏成了一摊肉泥;
有些骑术好,准头高的汉军骑兵并不满足于此,而是掏出了套马索,将鞑子给套在了泥地里拖行。
阵中叫好声此起彼伏,鞑子们拚了命想往崎岖小道、灌木林间逃窜,可最外围还有一群步军正严阵以待,终究是插翅难逃。
相比于刘宗敏喜欢以屠杀去了,平南侯李过那头则更利落些。
他将一众八旗兵卒带出了城外不远,便直接下令部众合围,随即放铳射箭,批量收割起了性命。
待到三轮齐射后,旷野上就再也见不到一个还能喘气儿的鞑子了。
只有余承业最精明。
他同样是以安置整编为名,将一众八旗带出了城外,不过他并未第一时间亮出屠刀,而是十分贴心地给每人都发了把铁锹。
队伍中的领催有些不解,而余承业只是不耐地摆了摆手,敷衍道: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修筑营垒,难道你等想露宿荒野?」
「先把外围工事挖好,晚上军中自会发下帐篷和粮草。」
那领催也不疑有他,反而开始在心中暗自赞叹,果然是强军,即便是临时安置降卒也没忘了章法。
但随著时间一点点流逝,鞑子们才发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坑是越挖越大、越挖越深,可那汉人将领怎么却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
领头的领催试图爬出深坑询问缘由,可不料却被站在坑沿的汉军士兵给一脚踹了回去。
紧接著,四周汉军士兵便一拥而上,抄起铁锹就开始往坑内填土。
坑内的其余鞑子见状大惊,纷纷丢下了家伙事想要爬出去逃命,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杆杆闪著寒光的长枪;
在一众降军的呼号求饶声中,汉军将士是越干越起劲,不多时便将这群鞑子给全活埋了。
临了,余承业还特意调来一支骑兵,让骑兵在土坑上来回踩了几轮,把散土给彻底夯实,这才心满意足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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