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带去中州一看（2/2）

没有光线。

连重力似乎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唐金春吓得双腿乱蹬，伸手死死拽住旁边燕文勉的裤腰带：“老燕！地呢？老子的脚底下怎么空了？曹立把咱们弄到哪座地狱里来了？！”

“闭上你的狗嘴！”高述在虚无中稳住身形，虽然嘴里训斥着唐金春，但整张老脸也吓得发白，“这是空间横渡！都别慌，运转功法守住心神！”

代玄悬浮在混沌中，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层薄薄的灰色屏障外头，正有一座座高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倒退。

大域壁垒像一层层薄纸，在他们脚下被接连穿透。

这种速度完全超出了修士的认知范畴。

一息。

两息。

三息。

周围灰蒙蒙的气流开始泛起金红色的碎光。

十息的时间不过是凡人眨几下眼的功夫。

嗡！

众人耳边响起一声沉闷的撞击鸣响。

灰色的虚无世界瞬间破碎开来。

脚底下重新传来了坚硬冰冷的触感，混杂着焦糊味与极道雷霆余威的狂风，扑面砸在所有人的脸上。

代玄踉跄了两步，踩在一块泛着焦黑光泽的碎石上，差点没站稳摔倒。

唐金春更是两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嘴里还在嗷嗷叫唤：“到了没？”

“别嚎了。”燕文勉踢了他一脚，声音颤抖得有些变调：“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四周。”

唐金春揉了揉眼睛，缓缓抬起头。

整座天道司的所有人，包括代玄在内，全部僵死在原地。

天是红色的。

整片苍穹像是被鲜血反复浸泡过，浓郁的血色云层在头顶翻滚，一道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光在云层深处游走，散发着让人骨髓发冷的威压。

而他们的脚下，根本不是什么星光皇朝的土地。

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浩瀚废墟。

千丈高的大殿砸得粉碎，残垣断壁斜插在焦黑的大地上；整条整条的灵脉从地底被生生拔了出来，断成几截横陈在沟壑之中，流淌着金色的灵液；不远处的山峦整个倒塌，露出里面被天雷轰成焦炭的古老阵基。

哪怕这场大战已经落幕，空气中残留的极道法则碎片，依然沉重得让代玄等人的神魂不住地颤栗。

在视线的极远处。

几千个修士，正挽着袖管，撅着屁股在一座坍塌的宝库废墟里奋力刨土，时不时从泥坑里挖出一把残破的圣兵，兴奋得嗷嗷乱叫。

整座废墟庞大得难以想象，曾经该是何等辉煌鼎盛的修炼圣地，如今却只剩下一地焦黑的残渣。

代玄呆呆站在碎石堆上，脚下的鞋底被地热烫得冒起白烟，喉咙干涩得连一口唾沫都咽不下去。

曹立迈步走到代玄身侧，两手随意揣进粗布衣袖里，朝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废墟抬了抬下巴。

“现在你就到中州了。”曹立神色平静，语气轻飘飘地落在大风里：“呐，这就是中州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