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一席老酒叙流年（2/2）

回到家中，天色临近黄昏，暮色缓缓酝酿。

邢父邢母早已备好温热的家常晚饭，简简单单几样家常菜、一碗热饭热汤，暖胃暖心、踏实适口。一家三口落座吃饭、从容休整，卸下一下午奔走忙活的疲惫，享受自家小院最松弛安然的家常时光。

晚饭过后，夜色缓缓笼罩村庄，旧岁最后一日的傍晚，安静温柔、年味绵长。

白日里各自忙活、归家休整的一众小伙伴，傍晚时分陆续赶来邢家小院相聚。

年少情谊，岁岁如是，年末最欢喜的事，便是忙完各家琐事，依旧能够奔赴一处、围坐相伴、闲谈叙旧、共待新年。

不多时，申晓光、史建涛、荣玉东、廖光辉、王明哲、廖怀微、荣宁宁几人尽数到齐，全员齐聚邢家堂屋。

屋内灯火明亮温暖，暖意融融、热闹鲜活，一群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褪去一年的风尘奔波，齐聚一堂、随性落座，松弛自在、无话不谈。

众人闲来无事，围坐在电视机前，随意看着年末的电视节目，屏幕光影温柔闪烁，欢声笑语轻轻萦绕，屋内氛围松弛恬淡、温暖治愈。

闲聊闲谈之间，话题慢慢落到了过年团聚、好友相聚之上。

常年各奔东西、四处谋生，有人奔波城市务工、有人坚守故土打拼、有人在外求学闯荡、有人立足市井谋生，岁岁年年聚少离多、难得全员齐聚。一年到头各自忙碌、鲜有相逢，唯有年末归乡，才能这般全员齐聚、围坐相伴、肆意闲谈、无忧无虑。

“咱们兄弟几个，一年到头各忙各的，天南地北、聚少离多，好不容易过年都回来了，凑得这么齐整，必须好好聚一顿、热闹一场！”申晓光率先开口提议，性子爽朗热烈，眉眼满是欢喜，“别各自在家简单应付年夜饭了，咱们兄弟们单独凑一桌，好好喝一顿、好好唠唠，过个热热闹闹的团圆年！”

一句话瞬间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众人纷纷应声赞同、满心认可。

常年漂泊在外、独自谋生，吃过无数顿孤单冷清的饭菜，最想念的就是兄弟们围坐一桌、把酒闲谈、肆意说笑的热闹光景，这份年少情谊，是岁岁年年最珍贵的慰藉与温暖。

“说得对！一年就聚这一次，必须好好聚聚！”

“大家都在，难得齐全，好好吃一顿、好好叙叙旧！”

“不用繁琐操劳，简简单单一桌饭、几瓶好酒，兄弟们聊聊过往、说说来年，就足够圆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兴致满满、一致敲定，过年期间单独团聚、专属兄弟一桌宴席，热热闹闹、把酒叙旧、共贺新年。

敲定团聚的想法，众人随即着手安排细节、敲定场地、筹备吃食。

众人细细斟酌考量，对比各家场地条件，最终一致决定，将这场兄弟团圆宴定在史建涛家中。

只因史建涛家中有一间宽敞开阔、面积极大的大房间，屋内干净整洁、空间通透、采光充足、场地宽敞，足够容纳一众兄弟围坐聚餐、闲谈畅聊，不会拥挤局促，桌椅摆放宽松自在，落座闲谈、喝酒说笑都格外舒坦，是所有人家里场地条件最好、最适合多人聚餐的地方。

场地敲定，众人立刻分工行动、默契配合、各司其职，高效筹备这场年末专属团圆宴。

有人负责联系镇上口碑最好的饭店，提前预定整桌丰盛宴席，荤素齐全、菜品精致、味道地道，省去自家下厨的繁琐操劳，省心省力、美味体面；有人负责搬运桌椅、规整场地、清扫房间、收拾环境；有人负责采购酒水饮料、零食果品、佐酒小菜，全员发力、有条不紊、热闹有序。

预定好的饭店菜品新鲜丰盛、热气十足，打包规整、分量充足，色香味俱全，满满几大盒菜品拎回屋内，摆满整张宽大餐桌，琳琅满目、丰盛十足、烟火满满。

紧接着，酒水饮料尽数就位。

众人特意搬来一整箱瓶装啤酒，整整二十四瓶，满满一箱、分量充足、足够尽兴，适配年末团聚的热闹氛围，供兄弟们把酒言欢、畅叙流年。除此之外，还特意购置大瓶果汁饮料、清甜饮品，兼顾所有人口味，老少适宜、甜润解腻，搭配丰盛菜肴刚刚好。

场地收拾妥当、桌椅摆放整齐、桌面擦拭干净、菜品尽数摆桌、酒水饮料齐备，宽敞的房间瞬间焕然一新、氛围感拉满。

暖黄的灯光铺满整张餐桌，丰盛的菜肴色泽鲜亮、香气四溢，啤酒整齐码放桌旁，果汁饮料摆放有序，屋内热闹鲜活、暖意沸腾、年味浓郁，专属少年挚友的年末团圆宴，正式就位、静待开席。

一群人随性围坐、松散落座，不分主次、没有尊卑、无需客套，皆是从小相伴长大的至亲兄弟，自在松弛、随心肆意。

灯光温柔、菜品温热、酒香浅浅、人声温柔，众人举杯浅酌、夹菜闲谈、笑语盈盈，慢慢吃、慢慢喝、慢慢聊，细数岁岁年年的过往旧事、谋生点滴、年少荒唐、岁月成长。

起初闲谈的氛围轻松欢快、玩笑不断、笑语连连，你打趣我、我调侃你，屋内欢声笑语不断，热闹又治愈。

酒过几巡、菜过几味，微醺的氛围缓缓漫开，人心渐渐柔软沉静，闲谈的话题也从轻松玩笑，慢慢转向了过往岁月、青春旧事、谋生艰辛、相逢缘分。

一箱啤酒慢慢开封，众人随意举杯、随性畅饮，适度小酌、松弛惬意，不谈工作烦恼、不谈生活压力、不谈人间疾苦，只叙年少情谊、只忆过往温柔。

待到荣玉东喝完第一瓶啤酒，微醺之意浅浅上头，平日里沉稳内敛、沉默寡言的他，此刻眼底温柔柔软，心底积攒多年的陈年旧事、青春过往，终于缓缓吐露、娓娓道来。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酒瓶，指尖带着酒后的温热，眼神温柔绵长、满是岁月感慨，语速缓缓、字字真切，慢慢说起了深埋心底、铭记多年的2013年的旧事，说起了那段最清贫、最落魄、却也最温柔、最难忘的青春缘分。

岁月匆匆、流年辗转，一晃已是好久了，可那段往事、那份相逢、那份不嫌弃的温柔善意，依旧深深烙印在他心底，岁岁年年、念念不忘、记忆犹新、分毫未忘。

“我这辈子，最忘不了的就是2013年那一年，还有那一年遇见的那个人。”

荣玉东声音温和低沉、满是沧桑感慨，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与感恩，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娓娓道来，将众人的思绪瞬间拉回十余年前的青涩年少、清贫时光。

“那年我年纪轻轻、懵懂无知、一无所有、一穷二白，没本事、没积蓄、没阅历、没底气，早早辍学踏入社会谋生，日子过得清贫拮据、颠沛仓促，尝尽了年少谋生的辛苦寒凉。那时候我就在咱们本地的王纪孔馒头房里干活，整日守着蒸笼炉火、和面揉面、蒸馍送货、起早贪黑、辛苦操劳，日复一日围着馒头房打转，没有清闲、没有体面、没有光鲜。”

说起当年的谋生光景，荣玉东眼底满是旧日的质朴酸涩，那些年少清贫的辛苦，时隔多年依旧清晰真切、历历在目。

“馒头房的活又累又脏、烟熏火燎、灰尘漫天，整日和面揉面、接触面粉炉火，浑身上下时时刻刻都是白茫茫的面粉，沾满衣袖、沾满头发、沾满衣裤，怎么拍都拍不干净。整日劳作、不停忙活，根本没有时间打理自身仪表、收拾衣物形象，从头到脚都是狼狈落魄的模样，满身粉尘、灰扑扑、脏兮兮，半点年轻人的清爽体面都没有。”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自身一无所有，日子过得拮据窘迫，买不起新衣服、穿不上体面衣裳，常年穿着几件旧衣服反复换洗、将就度日。身上穿的裤子早已破旧不堪、磨损严重，裤腿磨得发白、边角起球，裤身烂了好几个大洞，破洞斑驳、狼狈不堪，没有钱修补、没有钱换新的，只能勉强套在身上，日复一日穿着破旧脏污的裤子四处奔波、上门送馒头。”

“那年的我，真的是狼狈到了极致、清贫到了极致，一无所有、满身尘土、衣衫破旧、形象邋遢，站在人群里，卑微渺小、毫不起眼，普通到不能再普通、落魄到不能再落魄。”

寥寥数语，道尽了许久前年少谋生的清贫与狼狈，让在场所有人静静倾听、心底默然动容。谁都有年少清贫、懵懂打拼的时光，谁都体会过一无所有、奋力挣扎的不易，这般质朴真切的过往，最能共情人心、触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静静聆听，不再玩笑打趣、不再高声说笑，目光温柔落在荣玉东身上，耐心倾听这段尘封多年的青春旧事。

荣玉东微微仰头，轻轻呼出一口温气，眼底盛满温柔的感念，继续缓缓诉说那段难得的缘分与温柔相逢。

“就是我最落魄、最邋遢、最一无所有的那一年，我遇见了那个女孩子。”

“那时候我整日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上门送馒头，穿梭在镇上各个商铺街巷、家家户户。镇上有个勤快善良的小姑娘叫芹芹，常年在街边商铺帮家里看店卖货、打理生意，性子活泼开朗、温柔和善、待人真诚，人缘特别好，周边街坊邻里、同龄熟人都喜欢她。”

“那女孩和芹芹关系极好、自幼相识、时常相伴，没事就喜欢来找芹芹玩，日日在店铺旁闲谈玩耍、相伴度日。我那时候天天往那条街送馒头，次次路过店铺、次次能遇见她们，一来二去，也就渐渐熟悉、有了交集。”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正式相识、被提及相处的那天，我依旧是满身面粉、灰头土脸、衣衫破旧、狼狈不堪的模样，骑着破旧的三轮车，风尘仆仆、匆匆忙忙上门送馒头，满身疲惫、满身尘土，半点光鲜体面都没有。”

“谁都想不到，就是这样狼狈落魄、一无所有的我，在芹芹的主动撮合提及之下，那个干净温柔、青春美好的女孩子，竟然毫不犹豫、点头同意，愿意和我相处、和我交往。”

说到此处，荣玉东的语气满是动容与感恩，眼底泛起浅浅的温热泪光，时隔好久，想起当年的相逢与接纳，依旧满心滚烫、满心感念。

“你们根本体会不到我当时的心情，那种震撼、温暖、感动与难以置信，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年的我，一无所有、家境普通、年少无为、谋生辛苦，浑身脏乱、衣衫褴褛、形象狼狈、前途渺茫，没有钱财、没有本事、没有前程、一无所有，放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不起眼、没出息、不值得托付的落魄少年。”

“可那个女孩子，她从来没有半点嫌弃、半点轻视、半点鄙夷。”

“她不嫌弃我满身粉尘、脏乱邋遢，不嫌弃我衣衫破旧、裤子烂洞，不嫌弃我家境清贫、一无所有，不嫌弃我年少奔波、谋生辛苦，不嫌弃我平凡普通、毫不起眼。在我最落魄、最卑微、最一无所有的年纪里，她坦然接纳了狼狈的我，温柔包容了清贫的我，愿意陪一无所有的我走走看看、相伴相处。”

“这辈子走过这么多路、见过这么多人、历经这么多事，我最清楚最明白，在一个人最落魄低谷、一无所有、满身狼狈的时候，还能毫无偏见、毫无嫌弃、真心接纳、温柔相待的人，这辈子寥寥无几、千金难换、万分珍贵。”

“这件事我记了好久、念了好久、感念了好久，一辈子都忘不掉。”

荣玉东缓缓吐露心底深埋多年的心声，字字真切、句句滚烫，满是岁月沉淀的感恩与温柔。

屋内依旧安静温柔，所有人静静聆听、默然动容，心底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片刻沉寂过后，温柔的氛围缓缓化开，兄弟们熟悉的玩笑打趣、真诚感慨缓缓响起，温柔治愈、暖意满满。

有人笑着打趣调侃，语气轻松温柔、毫无恶意，满是兄弟间独有的亲昵：“说实话玉东，当年的你，是真的配不上这么好、这么善良的女孩子。你那时候那个样子，脏乱邋遢、衣衫破旧、一无所有，人家小姑娘干净温柔、真诚善良、不图你钱、不图你势、不图你前程，就单纯喜欢你这个人、接纳你的所有狼狈，这般纯粹温柔的女孩子，真的太难得了，换做旁人，多半早就转身离开了。”

一句实话、一句调侃，直白真切，却句句属实、毫无偏颇，是兄弟间最坦诚、最温柔的直言。

旁人也纷纷附和打趣、温柔调侃，笑意温柔、心意真诚：“确实是你高攀了！那年的你一穷二白、满身狼狈，人家不嫌弃清贫、不嫌弃落魄、真心相待、温柔相伴，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最珍贵的缘分！”

“这般不看家境、不看外表、不看贫富，只看人心、只重真诚的女孩子，世间难得、千金难求，你这辈子，确实是捡到宝了！”

“换做现在浮躁功利的世道，谁会接纳一无所有、满身狼狈的少年？也就当年纯粹真诚的人心，才有这般干净温柔的缘分。”

句句玩笑、句句直言，看似打趣调侃，实则满是真诚的感慨与感念，所有人都由衷替当年的温柔相逢动容，由衷感慨这份纯粹干净、不掺杂质的年少缘分。

玩笑打趣过后，众人又纷纷认真感慨、温柔劝慰，语气真诚、暖意绵长。

“虽然当年你一无所有、看似不配，但是你踏实肯干、真诚善良、忠厚老实、待人真心，你有最纯粹的本心、最踏实的品性，这也是人家愿意接纳你、看好你的根本原因。”

“人间缘分从来无关贫富、无关皮囊、无关境遇，真心换真心、善良遇温柔，你当年赤诚待人、踏实奋进，值得这份温柔相待。”

“年少清贫不可怕，一无所有不可惜，最难得的是低谷有人相伴、落魄有人接纳，这份温柔与善意，足以温暖一生、治愈岁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玩笑与真诚交织、打趣与感慨相融，屋内氛围温柔松弛、暖意融融、烟火绵长。

荣玉东听着兄弟们的调侃与感慨，眼底温柔更甚，浅浅笑着、轻轻点头，满心认同、满心感念。

他知晓兄弟们的打趣皆是真心、直言皆是善意，也最清楚，当年那份不嫌弃、不图名利、纯粹干净的温柔缘分，是他这辈子最珍贵、最难忘、最感恩的遇见。

一桌温热饭菜、一箱醇香啤酒、一群年少挚友、一席流年往事。

众人继续举杯小酌、夹菜闲谈、肆意说笑，聊年少荒唐、聊岁月成长、聊谋生艰辛、聊人间善意、聊过往缘分、聊来年期许。

灯光温柔、饭菜温热、酒香浅浅、人声温柔。

旧岁最后一日的夜晚，没有喧嚣浮华、没有功利纷扰，只有知己相伴、旧事温叙、烟火寻常、岁岁安然。

一群并肩十余载的少年，历经岁月更迭、历经人海浮沉、历经谋生奔波、历经聚散别离，依旧初心不改、情谊如初、岁岁相伴、年年相聚。

一席老酒叙流年，半生温柔念旧缘。

在这辞旧迎新的岁末夜晚，在满室温热烟火与真挚情谊之中，旧岁的所有清贫、狼狈、奔波、遗憾尽数温柔释怀，新年的所有期许、温暖、顺遂、圆满，尽数温柔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