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观（4）（2/2）
慕容清雪冷笑两声：“哼哼，上道。”
下一刻，跟在后面的姚文昌看到慕容清雪起手一剑，李无痕瞬间没了踪影。直至声音从上方传来，姚文昌才发现师傅在空中化解剑气，身后浮云剧震。
李无痕喝道：“姚文昌！你在
慕容清雪嘴角微扬，眼里满是欣慰。她双脚离地急速飞去。施法，出剑，转瞬间与李无痕攻防交替数十回。二者以天幕为擂台，战至酣畅淋漓。
……
身为巡白马营五百铁骑的队长，修士樊昱一直恪尽职守，一边约束手下，一边巡视北山。只是他万万料想不到，情况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失控到了这般田地。
起初，夜幕沉沉，北山密林深处忽然飘来细碎异动，风声掩不住枝叶摩挲的诡异声响。樊昱见状，即刻遣一队士卒入林探查，可这队人深入密林后，便石沉大海，再无半点音讯。
樊昱不敢轻敌，当即抽调营中精锐修士二次探查，同时传令全营戒备，甲胄披身、兵刃出鞘，严阵以待林中变数。
谁料精锐队伍尚未探得敌情、传回消息，白马营内部骤然生变。营中数名修士毫无征兆地骤然癫狂，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彻底失了心智，逢人便扑见人就咬。但凡被其啃咬伤者，转瞬便染了诡异邪祟，神智尽失，化作同样疯狂的爪牙，凭着一身蛮力，在营中肆意搏杀冲撞。
樊昱断定是蛊惑之术，于是下令全营修士打杀这些疯子。军令未落，密林之中杀声震天，一支由妖、人、死尸组成的诡异联军轰然杀出，直扑营地。从妖的本相和甲胄来看，他们是空桑国的士兵。
内有疯卒作乱、外有妖兵强攻，本就仓促应战的巡边营瞬间溃乱。在后半夜里，樊昱不断带兵杀出重围，却又屡陷另一个包围圈。好在他曾在天界修行六十年之久，功底扎实，驻地虽然失守，仍为林将军保住十几号修士。
惊心动魄的一夜鏖战，换来一个冰冷刺骨的真相——妖兵南下！
这下可好，南有叛军，北有妖魔，最可怕情况还是来临了，涿州腹背受敌，将沦为彻底的孤州。
二月二十七，九璋。
“传叶寻！”
涿州总督林太方在总督府中来回踱步，细读樊昱拼死寄来的军报。照他的描述，除非涿州北地十城三日之内全部沦陷，否则他镇守的燕子口不可能在毫不知情的前提下被妖兵偷袭。
对于叶寻，林太方十分器重这名赤心报国的年轻修士，他虽未飞升天界，但表现出的惊人实力足以一当百。此外，有时在众将和谋士们一筹莫展之际，听从他提出的建议总能让形势好转。
“你仔细看，北地陷落矣！”
叶寻细看军报，只觉目眩心凉。
“大人，樊昱何在？”
“重伤昏迷，不省人事。”
叶寻思索后建言道：“大人，形势危急，当与罗延谈判，共同抗妖。”
林太方道：“谈判？叶寻，你是要我这个封疆大吏向敌寇低头？去，召集所有将领、入幕谋士，共议应敌之策。”
不多时，文武众臣齐聚总督府大堂，听闻北境妖兵南下，满堂哗然。
有人面色惨白惶惶开口：“大人，北防尽失，妖兵旦夕可至，涿州南北受敌如何能守？不如弃地存人，往南突围，留存有生力量。”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驳斥：“荒唐！一旦弃守九璋，放任妖兵长驱直入，你我皆为千古罪人！”
一时间，大堂之内争执不休，主退、主战、主和之声交错混杂，纷乱不止。众人各执一词，却无一人能拿出稳妥可行的破局之法，满室喧嚣，却尽是无措。
林太方端坐主位，冷眼俯瞰满堂乱象，心头怒火与焦灼交织，指节微微收紧，沉声道：“吵嚷何用！事已至此，空谈退守、死战皆无意义。谁有实打实的御敌之策，可当众直言！”
此时，叶寻依旧建议与罗延谈判，共抵妖蛮。有老将以名节、忠义质问，叶寻从容应答：“今日若执意固守旧怨，不肯变通，明日九璋城破，满城百姓尽成妖兵口粮，我辈将士尽数埋骨黄沙。届时国破家亡，连立足之地皆无，何来名节？何来忠义？”
林太方沉默良久，终首肯，派叶寻亲赴敌营。
同光三十三年二月二十八，叶寻持总督符节，轻骑出九璋，驰抵黎安。
寻入帐见延，陈北境空桑妖兵大起，十城尽没，妖锋距涿仅百里，言九璋与黎安唇齿相依，请释怨结盟，共御外邪，并述划疆守、通粮械、罢私战三约。延不听，笑曰：“妖兵虽炽，吾自能守。林太方孤城垂危，何不早降？”寻再三辩白，言妖破九璋后黎安亦难独全。延终不应，麾下逐客。
寻无奈辞出，策马北归。及归报，林太方北望狼烟，唯余长叹。
……
金岭，风云会总舵。
四时轩中，梦行云、钟怀礼、陶景共处一室，品茗对谈。
眼看着陶景饮下绿茶却无异象，梦行云更加笃定此人身份不凡。为何？试问谁能面不改色化解她在茶中的蛊毒？
“陶长老，你找我和钟长老有什么话要说？”
陶景瞧了眼目光散漫的钟怀礼，说道：“这里没别人，不用装。你不是谢兰芝，钟怀礼也遭你毒手。梦行云，我知道是你。”
梦行云勾着白皙的兰花小指，以杯盖轻刮汤面，凝眸嫣然道：“那么你是？”
陶景闻言微笑：“我可以是陶景，就看你认不认。”
梦行云说：“不瞒你说，我不想认，在这里跟我说话的，是一个无耻反贼。”
陶景冷脸道：“没得谈？那我去告诉会长了。”
梦行云坐怀不乱：“你去啊，看谁斗得过谁。”
见她如此有底气，声称自己是陶景的神秘人断定面前女子是梦行云本体，以谢兰芝皮囊示人。不料想封印万年之久，梦行云的易容术还是天衣无缝。
“斗来斗去没意思。说，你混入风云会意欲何为？”
梦行云道：“接管。你不妨碍我，我也不搅你的生意；要是妨碍我，我今晚就灭门。饕餮，你别不识好歹。”
饕餮道：“若我与你联手，可否不计过往，冰释前嫌？”
梦行云摇头：“我不需要，告辞。”
“且慢！你接管风云会做甚？”
梦行云低语道：“妖兵南下，助他们一臂之力。”
三月初二，风云会地支队回归。当日接风宴，梦行云释放魔花蛊迷惑众宾。赵楠、嬴恪抵制蛊毒入体，奋起反击，终不敌梦行云，双双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