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返程（2）（2/2）
有人在干涉我的思考！
“呵呵……”
李无痕听到那突然出现的笑声，他猛然回头，身后空无一物，却使得他汗毛竖起，仿佛白日见鬼。
下山！
李无痕冲出山道，狂奔下山。这天门山大有问题，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怪不得天仙们谈到天门山总会说它玄妙、邪门，原来只要进了山，做出的行为举止会渐渐偏离自己的预想，而且难以察觉。
但不跑不要紧，一跑就出了问题。李无痕毕竟第一次来，对天门山地形知之甚少，这一路跑下来，他彻底迷失了方向。
跑了不知多久，李无痕穿过密林，蹚过溪水，见前方有一对男女。那对男女腰佩刀剑，气质肃穆，身后是一道长满青苔悬挂藤蔓的石门。
男人喝道：“站住！此乃天门山禁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李无痕立马止步不前，躬身作揖道：“打扰二位。小弟在山中迷路，误入此地。二位可否给小弟指一条下山明路？”
女子出声道：“我等不可向山外之人透露禁地位置，还请兄台自行摸索。”
李无痕看向男人。男人闭口不言，眼神犀利，看样子沟通不得。
“唉，”李无痕再作一揖，告退道：“打扰了。”
正当他转身时，石门后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且慢，是我让他来的。”
此言一出，李无痕与天门派弟子皆流露出震惊之色。对李无痕而言，能在天门山禁法域压制下施展神通，说话之人莫非是禁法域的主人？
对二位天门山弟子而言，把守禁地的弟子一月一换。几十年向来如此，期间从未有人说石门后传出动静。师尊闭关修炼数十年不曾说话，一开口就是年轻男人的声音。是出关指日可待？还是被他人夺舍？
“近前来，我会让你原路返回。”
李无痕深吸一气，昂首挺胸阔步上前，决不能让旁人看出内心的畏惧。
到石门前，看这对男女毫无动作，李无痕问道：“你们不开门？”
女子柳眉倒竖：“大胆！师尊只让你近前。”
李无痕无奈，透过门缝去看门后光景。
只见石门后幽暗深邃，仅有几盏烛火充当光源。石室中央有一处圆台，圆台上坐着一尊塑像，外貌形似老者。可塑像的头部裂开了一半，露出半张年轻男人的脸，可称之为玉面朗目。
“李无痕，我们见过一面。玉海，云梦城。”
！
李无痕随即想起多年前的往事，那一天，他虽身在天界，但用神魂出窍替助唐灵和难民们逢凶化吉。总体有惊无险，但最诡异的一点就是明明与他并肩作战的徐延庆不知为何突然对他刀兵相向，缠斗一通后恢复正常，不留半点记忆。
“是你上身徐延庆？”
“正是。”
“就是为了和我过招？”
“正是。”
李无痕忍住说无聊的冲动，问道：“请问道长，小弟如何原路返回？”
“老大不小还自称小弟，不害臊。”
李无痕嘴角一咧，很难不怀疑对方能听到自己的心声。既然他能读心，那就没必要心口不一了：“因为我认为你比我老，你就是一个活了几百岁的老道。”
“不止几百岁。李无痕，以后常来天门山，来日方长。”
李无痕还没问原因，就感到脚下一空，浑身一激灵。回过神来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陶锦住处。唐灵和梦行云也是刚回来，她们身上沾了不少杂草。唐灵还好，梦行云貌似被打了一顿。
是时候该走了。
李无痕对唐灵关心道：“刚才找你找不到，你们跑哪去了。”
唐灵摇头说：“我们也不清楚，就跑得远了些。你初来天门山，找不到我们很正常。还好不是我们去找你。你如果在山里四处晃悠，没准天黑都找不着。”
梦行云无话，自个儿进屋找芈旅和陶锦。这一路上她和唐灵聊了不少，认清自己只有默默做事不惹眼才能让李无痕逐渐信任的现状。
屋里，陶锦织布，芈旅坐在桌边看书。
芈旅看梦行云回来了，见面就道：“哟，不撒气了？”
万年前互为仇敌，正是芈旅大肆宣扬她的天生眼瞳，反复提及，甚至写进书里。梦行云无论如何都不信芈旅对她的眼睛没有嘲讽心。
梦行云不理他，对陶锦说道：“姑娘，我要取你血一用。放心，不会伤你性命。”
陶锦看向芈旅，见芈旅点头，她便应允。
梦行云露出耐人寻味的笑：“你们是什么关系？”
陶锦说：“芈大人是小女子的恩人。”
“最好不是金屋藏娇。”接着，梦行云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空瓶，用羽翎镖划开陶锦肌肤，装了些许血液。
之后，她去屋外，对李无痕说：“李无痕，我替你追踪饕餮，什么时候下山？”
李无痕反问：“陶姑娘的身子就没别的办法了？”
梦行云道：“陶姑娘这种身子只有回炉重造才能变正常，没得救。不想惹桃花劫，就只能永居天门山。”
“好吧。”有唐灵好言相劝，李无痕对梦行云的态度缓和不少，“现在下山。”
陶锦听他们要走，倒是没有挽留，她送了些布匹刺绣、山野果蔬。临行前，李无痕怕自己的匆匆离去触怒那位闭关大能，于是特意对陶锦说：“来日再见。”
走一时辰山路，李无痕一行总算平平安安回到山下小镇。出了天门山，压制解禁，李无痕顿时倍感轻松。气机流转比以往更快，法力愈发充沛。
李无痕情不自禁道：“神了，这天门山走一趟，身心畅快不少。”
唐灵道：“是吧。天门山我年年都去呢。山上人面善和蔼，山水景色秀丽，在天门山久住确实能修身养性，陶冶情操。”
李无痕欲言又止，自认为那位大能应该听不到，于是问道：“对了。我去找你们那会儿碰见了一个在山洞中闭关修炼的人，天门派弟子称他为师尊，你们知不知道？”他看着芈旅，渴望得到一个答复。
芈旅笑了笑，说：“也许是哪位隐居避世的上官氏老祖。话说这些年有许多慕容氏下凡避难。”
李无痕说：“这我知道。慕容清雪当年大义灭亲，放了许多小辈一条生路。可上官老祖真有隐居的？我翻过上官家的族谱，年过六百的都在天界，现在都死光了。没见过有谁下凡避世的，真要下凡也会被乱党阻止。”
芈旅笑道：“假死脱身，或者从来不在天界。你不懂的东西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