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魔刀门（2/2）

龙啸云狼狈地从林诗音身旁经过，他深深地看了眼林诗音，而后瞥了眼李寻欢，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过芝挣扎着起身，对叶贤深深一揖：“恩公救命之恩，林某没齿难忘！从今以后，魔刀门唯恩公马首是瞻！”

叶贤扶起他：“林门主不必多礼。我只是看不惯这些人的所作所为。”

李寻欢也走过来，对叶贤抱拳道：“叶先生，多谢你救了诗音一家。李某……惭愧。”

叶贤看着他，淡淡道：“你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你该做却没做的事。”

李寻欢苦笑，转身看向林诗音，欲言又止。

林诗音却转过头，不去看他。她的心，已经凉了。

数日后，魔刀门重建。

林过芝在叶贤的帮助下，整顿门规，广收弟子，将魔刀门发扬光大。林诗音留在父亲身边，帮忙照料伤员，教导孤儿。

李寻欢多次来探望，林诗音都避而不见。两人的婚约，也因此暂时搁置，谁也不再提起。

这一夜，叶贤独自站在山巅，仰望星空。

山河社稷图微微震颤，一道信息流涌入脑海：“气运截获进度：18%。林诗音的命运转折（识破龙啸云真面目，与李寻欢感情破裂），魔刀门的气运归附，李寻欢的‘情’之气运持续转移。诸葛神君、龙啸云等反派气运流失。”

叶贤嘴角微勾。江湖上哪有什么名门正派，哪有什么道义。有的只是利益和仇恨。既然如此，他便以雷霆手段，护住该护之人，夺走该夺之气运。

“李寻欢，你的优柔寡断，让多少人替你承担了痛苦？这一世，这些痛苦，叶某替你扛了。而你……就好好当你的探花郎吧。”

魔刀门之战结束后，江湖上风波渐平，暗流却依旧汹涌。

李寻欢在林诗音的避而不见中度过了七日。七日里，他每日都来魔刀门山下，远远望着那片青瓦白墙，却始终没有踏进大门一步。

他知道，自己欠林诗音一个交代。可他更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弥补不了当年的错。把心爱的女人让给一个处心积虑要毁他的小人——这种愚蠢，不是几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

第八日清晨，李寻欢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在兴云庄门前拜别了龙啸云留下的空宅。他没有去见任何人，只托人给叶贤送去一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叶先生大恩，李某铭记于心。诗音托付于先生，李某放心。江湖波谲云诡，先生珍重。此生，或许不复相见。”

叶贤看完信，轻轻折好，收入袖中。

林诗音站在他身后，眼眶微红，却没有流泪。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李寻欢牵肠挂肚的女子了。

“他走了？”林诗音轻声问。

叶贤点头：“走了。去关外。”

林诗音沉默片刻，幽幽道：“他总是这样，走得潇洒，留下的人却要承受一切。当年他远走关外，留下我一个人面对龙啸云；如今他又走了，留下……留下我欠他的恩情。”

叶贤转身看着她，温声道：“你不欠他什么。他走，是因为他无法面对你，而不是你需要他的成全。林姑娘，从今以后，你的人生，由你自己做主。”

林诗音抬起头，看着叶贤那深邃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杀五毒童子，救她满门，揭穿龙啸云的真面目，又在李寻欢离去后陪在她身边。他不像李寻欢那样温润如玉，却给人一种如山如岳的安全感。

“叶先生，你能……留下来吗？”林诗音轻声问。

叶贤微微一笑：“当然。”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诗音留在魔刀门，帮忙照料门中事务。她本就聪慧，又跟着叶贤学习了一些基础的养生功法和药理知识，很快便成了门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叶贤则每日帮助处理魔刀门的重建事务，闲暇时指点林过芝刀法，传授他门下弟子武艺。他虽不常出手，但每次展露手段，都让魔刀门上下叹为观止。

林过芝私下对女儿说：“诗音，叶先生是世外高人，能留在我们魔刀门，是祖上积德。你……你要好好把握。”

林诗音脸一红，低头不语。

她当然明白父亲的意思。这些日子，她对叶贤的感情，早已从最初的感激，渐渐变成了依赖，又从依赖，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她会在叶贤练功时默默端去一杯茶，会在叶贤处理事务时为他准备好饭菜，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可她也知道，自己是个“嫁”过人的女子，还被李寻欢“让”给了龙啸云。她配不上叶贤。

“叶先生，我……我是不是很脏？”有一天，林诗音终于忍不住问。

叶贤正在院中看书，闻言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放下书，认真道：“林姑娘，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龙啸云，是李寻欢，是那些把你当成货物的人。你是干净的，也是值得被珍惜的。”

林诗音泪水滚落，扑进叶贤怀里，放声大哭。

叶贤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伤，需要时间愈合。而他，愿意给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