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难得有情郎(1/2)
这样的一家人,到底是怎么养出陈世美的?
这是秦香莲得知一切后,内心最纳闷的事情,她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答案的难题。倒不是问题本身有多么复杂,更多的是情感上的无法理解和不能接受。
在思考了许多天之后,她勉强得出了一个答案,那就是陈世美很早就开始入学读书,他所受的教育,大部分不来自于大字不识的母亲和父亲,而来自于他的夫子,和那些书本。
遍观陈家,陈世美和陈家人的区别就在这里了,三代人,从陈老娘到他自己,只有他一个正经读书的,更只有他一个识字的。
可见书本里也不全是好的道理,学多了三六九等礼仪尊卑那一套,缺少传统朴素价值观的引导,加之越往上读诱惑越多,身边读书的同窗又富的富,贵的贵,自然无法安于卑微。
秦香莲把自己的思考都告诉了程硕这个明州州学教授,玩笑似的叮嘱他一定要好好教化,想方设法规避,莫要教化出下一个走上家贫、读书、变坏的这条路的陈世美。
不曾想程硕一本正经点头:“秦娘子所言不无道理。”
竟真的打算认真对待这件事。
秦香莲笑起来:“夕娘,几年不见,你家程夫子怎么变得这样迂阔正经?”
秦庆夕拉着程硕站起身,扯着他的衣裳展开给在场众人看:“自从定了要做学官,他在路上就不停地写啊写的,车马船行颠簸,墨染墨渗,别人举手投足好不潇洒,他倒好,遇见熟人,行礼都得退后半步,怕蹭到人家身上去。为了大展拳脚,反而得先缩手缩脚。”
方才程硕进门对何氏行礼,倒没退后,只是确实站得不近。
众人一时间都笑起来。
程硕被迫像展台一样全方位展示了那身确实略染了几点不起眼墨痕的衣裳,才被允许坐下,无奈道:“夕娘说得夸张了些。我本要换衣裳再登门,夕娘不允,说得穿着这身让大家评评理,但我都知错了。”
秦庆夕不理他,对大家道:“你们知道他知错,知的是什么错吗?”
众人追问:“什么错?”
秦庆夕清了清嗓子,模仿程硕:“娘子,耗费了你的好墨与针线,我找些寻常笔墨纸砚,旧衣裳穿。你们听听,这哪里是知错?我是不想他太辛苦。”
几年不见,秦庆夕与程硕二人还是如此恩爱,甚至愈加情浓,这份感情完全没有因程硕考上进士而改变,方才秦庆夕手舞足蹈模仿程硕,程硕笑看着她,眼里满是爱意,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
秦庆夕本还洋洋洒洒讲着程硕,这会儿在程硕的注视下悄悄红了脸,瞪了他一眼,然后不看他。
陈年麦瞠目结舌,换作是他,这样胡乱回答不知自己错处,娥娘非得打他两下,他若不知错还那样痴傻似的看着娥娘,娥娘倒也脸红,不过不是害羞的红,是头顶冒火的红。
陈年麦心有戚戚,看了眼纪秦娥,纪秦娥察觉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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