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至尊现（2/2）

他周身骨文骤然炽盛，青色光芒如潮水般扩散，海面被压得下沉数尺。

“凭你也配与我动手？”石毅冷哼一声。

“他是不配与你动手，那你觉得老夫配还是不配？”

苍老的声音骤然炸响，从四面八方涌入石毅的耳中，让他很难判断这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仿佛说话的人无处不在。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威压，像整片海域都在这句话下微微俯首。

石毅身周的雷光被这股威压压得向内收缩，五行神光也黯淡了一瞬。

“至尊强者！”石毅眼神微凛，心中一沉。

他早应该猜到的，就凭面前这遁一境的中年人，若非有至尊替他遮掩，是断然不可能瞒过自己这双重瞳的。

重瞳可破虚妄，可观骨文流转，可察空间涟漪，可方才他竟未发现那裂缝深处还藏着一人。

这说明对方的遮掩手段，已经高明到近乎规则层面，唯有至尊级人物才能做到。

在判断是至尊级别的人物时，雷帝宝术、鲲鹏极速、麒麟宝术等中的遁速被他同时施展，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撕裂空间，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中年男子的眼中。

雷光、金光、鲲鹏虚影在石毅身上同时爆发，三种极速叠加，令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出现在数十里之外。

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回头，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有放，那一瞬，愤怒都被他压下去，化为纯粹的速度。

因为他知道，面对至尊，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找死。

好半响，那名中年男子才反应了过来，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东皇竟然如此的决绝，在仅仅只是猜测有危险的情况下，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远遁。

咔嚓一声，中年男子身后的空间裂开，恐怖的空间罡气从裂缝中涌出，爆射而出的空间斩击，落在岩浆海域中，激起滔天的巨浪。

岩浆被斩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两侧浪墙高逾百丈，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一名老者从裂缝之中走出，那足以斩裂空间、撕碎一名遁一境大修士的空间斩击，落在老者的身上，与普通的落雨没有任何区别，连他的一丝衣角都未晃动。

老者身穿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枯瘦，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盏幽深古灯，照得人心底发寒。

他周身的骨文并不外放，却给人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狡猾的小子，没想到反应这么快，不愧是如此年纪，就能取得如此成就，确实果断。这等心性，能在天神书院力压我族的最强天骄，确实够格！”

老者出现后，看着石毅远去的方向，并没有立即追击，而是发出感叹，他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欣赏。

“老祖，此人天赋高绝，心性很高，太过猖狂，恐怕不会同意加入我族的。最重要的是，此人乃是石族之人，与我们天生对立，不如直接将其擒下来，逼迫他说出秘密，然后斩草除根！”

中年男子对着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阴恻恻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尤其在他说‘石族’二字时，牙关微微咬紧，显然那段隔代仇恨，在他心中并未淡去。

“哼，你们要是能在他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成就，恐怕已经狂到没边了，不将整个九天十地的人放在眼中了。”老者冷哼道。

面对老者的无情数落，中年男子也只能尴尬地赔笑，他不敢反驳，因为他知道老者说的是事实。

他们整个族群因为有老者的存在，才能叫做长生世家；若是没有老者，他们只能是一方强族而已。

长生世家四个字，听上去风光无限，可其中真正的顶梁柱，往往只有那么一位老祖。

“敌对，那是已经隔了不知多少代人的仇恨了。况且，能让敌人最惊艳的后辈改换门庭，还有比这更爽的复仇办法吗？至于心性，那更是小问题，抓回去磨一磨就可以了。”老者不以为意地开口说道。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捻了捻，像在捻一枚看不见的棋子，眼中却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从容。

中年男子听了老者的话语之后，也是眼前一亮，没有想到老者会提出这样一种复仇的办法。

让敌人最惊艳的后辈，跪拜自家的祖宗，还有比这更好的复仇之法吗？此计不可谓不恶毒，简直令人发指。

他仿佛已经看见石毅跪在族祠之前，身上穿着他们族中的服饰，向他们的先祖叩首。

到那时，石族的脸面将被踩进泥里，而他们这一族则踩着石族的骄傲登上更高的位置。

“老祖，若是东皇宁死不从呢？”中年男子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