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顾易的算盘（2/2）

幸好天气还没有转热，这样打扮倒也不惹人怀疑。

我接到她就奔向目的地，和其他人碰头。

顾易穿了件花衬衫，银项链吊坠晃来晃去，骚了骚的最是扎眼。

Grey换了身酷飒的黑皮衣，没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随性。

林小米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安安静静站在边上，像个刚毕业的学生。

只是她看到我和唐郁一起出现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

旧厂房改的livehoe里已经人声鼎沸，音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彩色的射灯扫过攒动的人群，空气里混着彩条泡沫、香烟和年轻汗水的味道。

舞台上乐队正在试音，吉他失真的声响刺破耳膜，瞬间点燃了场内的热度。

顾易一进去就像回了自己地盘，熟门熟路地带我们挤到前排靠边的位置，顺手给每个人塞了罐冰啤酒。

“放开玩！”

他大喊了一声，话音刚落，鼓点猛地砸下来，演出正式开始。

我开着车，就没喝酒，唐郁倒是喜欢的紧，连连喝了好几口。

顾易是全场最嗨的那个，举着啤酒罐跟着节奏晃脑袋，遇到熟悉的歌就扯着嗓子跟唱，完全没了平时那副纨绔的样子，活脱脱个撒野的大男孩。

Grey一开始还端着，靠在柱子上慢慢喝啤酒，后来贝斯声一重，也忍不住跟着点头晃肩，嘴角扬着放松的笑，连日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林小米站在最边上，手里攥着半杯果酒，没怎么动，就静静地看着舞台，灯光落在她恬静的脸上，偶尔跟着节拍轻轻眨下眼，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和周围的喧嚣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唐郁站在我旁边，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我侧头看她，她正望着舞台，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跟着哼歌，碎发垂下来一点，被灯光染成金棕色。

嘈杂的人声里，我们不用说话，就这么并肩站着，感受着震动地面的鼓点。

一首接一首，朋克的躁动，民谣的温柔，后摇的沉浸，时间跟着音乐飞快地流走。

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歌，在肆意挥洒着青春年华，无数肉体跟着音乐节奏晃动，在这波澜不惊的生活里，搅动干枯的灵魂。

到最后压轴乐队上场的时候，全场都疯了，所有人都跳起来，喊着，唱着，所有的压力、疲惫、烦心事，都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被砸得粉碎。

……

散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一行人挤着人流出来，晚风一吹，浑身的燥热凉了半截，仿佛刚才的经历就是一场梦。

顾易带着我们拐到厂房旁边的夜宵摊，找了个露天的桌子坐下，点了烤串和几瓶冰汽水。塑料桌子油乎乎的，虽然不太雅观，却带着烟火气。

“怎么样，爽不爽？”

我们夸着说不错。

顾易拧开汽水，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说起了正题，“不瞒你们说，今天带你们来，也不光是为了玩。”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神色正经了点，没了刚才的吊儿郎当，深邃的目光转向了我。

“我几个发小，凑了笔钱，组了个小圈子，赞助了两个独立音乐厂牌，签了七八个草根歌手。现在就跑音乐节、跑商演、接线下livehoe巡演，别看小众，单价不高但场次密，赚钱快得很。刚才最后压轴的的乐队，就是他他们旗下的。”

“但你知道我这情况，”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无奈，“家里管得严，身份不方便，不能出面当法人，也不能挂名公司。之前都是找别的传媒公司代走账，麻烦得很，还被扒一层皮。我就想着，刚好四哥你这儿有正规传媒公司，咱们借个门头。就走个账、签个演出合同，别的运营、艺人都不用你们管，分成我给你们留两个点，就当挂靠费。”

他话音刚落，唐郁摘下口罩，拿起吸管搅了搅面前的酸梅汤，慢悠悠开口了。

“就两个点？顾易，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她的眼睛好似发着光，不怀好意的盯着顾易。

就像……

猎食者找到了自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