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电车问题（六神问答）（1/2）

李明时终于是把现代的着名哲学问题带到了提瓦特。

“假定失控的列车正面临两条分轨。一条分轨上绑着五个人，一条分轨上绑着一个人。当列车选定一条受害者所在的轨道，那条轨道上的受害者就会死亡。你作为有能力拨下分轨器的人，你是会让列车碾向人少的轨道，还是碾向人多的轨道？”

他看向几位对谈的神明，目光里满是戏谑。

——

“这可不是哲学问题，而是政治问题吧。”

纳塔的火神玛薇卡饮着酒，她喝酒总是豪放，面前的玉樽一时便见底。璃月的侍者要为她满上，她便暂搁酒樽，看向异世来的清贵公子。

“但这也并非不可回答的话题。”神笑得意味深长，“倘若是我，在察觉到列车即将失控以前，我就会停车检修，并分派人手去解救轨道上的人。他们之中不会有任何人死去。”

“至于你想要询问的极端情况……嚯，纳塔对深渊的战争你也见过。那可没有二选一给你选，在人与天外神灵的战场上，两条分轨上的人都是注定要死亡的。哪怕只有血肉之躯，他们也注定要拦在失控的列车之前，因为他们身后还有更多的人们。”

若不以强悍至无物可拦的武力与智力阻止一切灾厄，那便与所有人一同战斗，直至自己与子民都献身于烈火。

的确是很有战争之神风格的回答，李明时微微颔首，“冒犯了。”

玛薇卡笑着朝他举杯，纳塔的神主，老练的政客，她并不在意这样的冒犯。

——

而后回答这个问题的是雷之神。

正如同当初的影武者，于七神酒会上永远陪敬末席一般，承载神意志的有灵人偶闻此静默无言。至于应当回答这个问题的存在，现在正掌控这具人偶身躯行之的真神意志，她正抿着勺子里的甜蛋羹。

“如今的多数时候，我仍然并不亲自过手稻妻的政务，工作的主要处理者仍然是将军。”影一边抿着勺子一边出声，“我也同意赫布里穆的观点。所以这种政治问题，还是由正在处理稻妻政务的将军回答吧。”

被点名的人偶：……

她眨了眨眼，面前的碗已经空了。

正是她说话的时间。

“我于诞生之时便允诺过：我会永世维护「永恒」的意志，并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她慢吞吞道，“倘若救下分轨上的那六个人是此身之主导者的意志，那么，我会以「无想的一刀」，斩落她愿望之上的一切尘埃。”

语气认真得仿佛真有那么一辆列车，哪怕列车满载，她也会连车带人一刀斩了。

真令人惊恐。李明时拱手表示打扰了。

玛薇卡闻言倒是笑出了声，“这的确是颇具「影武者」风范的回答。”

“坚定笃信自己的道途并为此付出一切，纳塔的英雄们也是凭着这样的意志战胜了深渊并获得所有人的尊重。话说回来，我也很想见识那「此刻，寂灭之时」的一刀。纳塔无人区不少，有机会的话，二位不如来纳塔做客？”

人偶的眼睛眨了眨，下一刻雷之神的眼睛重新变得灵动。

“这当然可以，让将军写个外交报告，神子的话，她想必不会拒绝「监国」的机会。稻妻境内近期亦无事，不如时间就定在下个月初？”

“好啊，那就这样定了。”

两位武痴开始推杯换盏勾肩搭背。

李明时看着聊得旁若无人的两位神明静默。

——

“我已不是岩神，并不再管理璃月政务。”钟离抿酒，“你若确实好奇此问，凝光必然能给出令你满意的答案。”

李明时：“理是这个理，但今天组局的东道主是我，我总不好中途离席怠慢客人。”

他悄声道，“当然，宴会正酣，我也不愿中途离开。不如你告诉我，她会给出什么回答？”

“其实你猜得到。”钟离笑，“她必然会说，我又不是第一次砸群玉阁。她是璃月的七星，背负着神与凡众的信任。故此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绝不会放弃璃月的子民。”

李明时：“嗯？”

这么狂妄，连玛薇卡都会设想极端情况，无可奈何时与子民一同献身于烈火。

钟离：“不必这么看着我。你清楚，她是凡人。以凡人之身代为承担神明的重任，旁人对她的质疑与猜忌是少不了的。所以她只能这么说，她也必须这么做。她必须证明凡人也有守护神明国土的能力，哪怕这片土地无神守护，此地也和有神之国无异：无论是天上的神明，还是星外的灾厄，七星都能如神在时一般自如应对，而不使这片土地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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