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变局下的思考(2/2)
更值得注意的是,同期南韩军青龙旅就在广南省西部独立执行清剿任务,和米德河行动的战场仅相距30公里,可花旗全程没有调用他们的兵力。足以见得花旗不仅能打硬仗,也敢打硬仗,根本不需要依赖盟友撑场面。
真要是苏熊和华夏开战,北越恐怕转眼就会被花旗吞掉,而南韩军已经展露出来的战斗力,在花旗的支援下完全可以快速拿下北韩。到时候会是什么局面?难不成要让毛熊同时在东西南北四线作战?
苏勋宗本就只是声色俱厉,不是什么没脑子的莽夫,这笔账的轻重他算得明白。等到华夏四亿人民上街游行,举国上下同仇敌忾,开始“广积粮”,在全国铺开大规模民兵训练的消息传出来,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这段时间苏勋宗正全力推动对欧缓和的双线政策,哪怕对东方的局势恨得牙痒,也不得不强行按下火气暂作忍耐。
他一边保持着对华夏的边境压力,一边忙着拉拢印、蒙,试图从地缘上完成对华夏的包围孤立。同时在朝、越两地和华夏展开援助竞赛,砸钱砸物资抢影响力,只盼着能进一步压缩华夏的外交空间,把华夏彻底困在包围圈里。
可世事从来都有两面,被老大哥追着“喂饭”的四个国家,后来全在舒适圈里迷失了方向,兜兜转转走了几十年的冤枉路。反倒是被逼得事事只能靠自己的华夏,一步一个脚印,反而走得最稳最扎实。
这套围堵政策持续了很多年,也是丁伟这辈子最忙、对着局势分析得最久的一段日子,几乎耗掉了他全部的精力。他常常不自觉把自己代入到决策层的视角,逐寸逐寸地推演着每一步局势的走向,半分不肯松懈。
那几年他拖着病弱的身子,油尽灯枯似的耗着自己。也正是在那个关口,他叫来了林译,第一次试着和孔捷重新取得联系。
他把封好的信递过去时语气很轻松:“把这封信寄出去,直接寄给孔捷。他肯定会看,信里说的事他也肯定会办。阿译,我说过,一定想办法还你情。”
林译当时皱着眉,还有些不解:“给孔捷?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不想麻烦他吗?怎么现在反倒……”
“此一时彼一时,老子也没办法。以前大家半斤八两,泥菩萨过江谁顾得上谁?现在不一样了,孔捷是戍边的主将,没什么大错根本动不了他。我托他办这点事,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信里他把这些年的事原原本本写了进去,明明白白告诉孔捷:他欠林译的人情,当年是林译给了他一处安身的地方,他才有机会安安稳稳坐在桌前翻这些卷宗、推演这些大局。
这次把信寄过去,一来是给守在边境的老战友搭把手,这么多年攒的思路递过去,总能帮上点忙;二来是想求孔捷给林译的儿子安排个稳妥的出路,别让孩子再跟着在东北的苦寒地里受委屈。
而信的后半段,是他耗了好几年熬出来的全部心血。既有针对当前苏勋宗围堵策略的战局推演,更有对当年那篇边境防御论文的补充和完善,每一个字都是他对着地图算了上百遍才落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