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希腊对奥地利的战争(1/2)
1893年1月。雅典,希腊议会。
阿尔弗雷德国王已经卧床将近三周。王宫对外的说法是偶感风寒,但雅典的政客们心里都清楚这位国王的风寒来得太巧了。北方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国王就一天比一天“病”得厉害。
阿尔弗雷德本人其实一点毛病都没有。三天前他还在王宫花园里和侍从武官打了一个小时的网球。但他可太会做国王了,这时候最好的就是什么都不做。希腊人要和奥地利开战,那是希腊人自己的事。他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他只是“病了”。万一将来奥地利真的赢了,在英国的面子上,希腊王位也还是他的。
迪利扬尼斯当然知道国王在演什么戏。不过他完全不介意,甚至有几分感激。国王把自己钉在病床上,等于把整个希腊交给了他。
这天上午,希腊首相迪利扬尼斯走上议会讲台。议员席坐满了,旁听席挤满了人,走廊里站着记者。消息前一天晚上就传开了:首相明天要讲北方问题。
迪利扬尼斯穿了一身黑色礼服,没有讲稿,也没有带任何文件。他两手撑在讲台两侧,等场内安静下来。
“诸位,你们知道萨罗尼加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那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妹妹。那座城市从诞生的那天起,就是希腊的城市。”
议场安静了一下。
“马其顿是希腊的土地。伊庇鲁斯是希腊的土地。四百年前,奥斯曼人骑在我们头上。现在奥斯曼人走了,我们抬头一看,上面坐着一只肥屁股的双头鹰。”
有议员开始拍桌子。
“奥地利人说他们是来'管理'的。管理?萨罗尼加港口飘的是哈布斯堡的旗。希腊商人要在自己祖宗的城市里向奥地利海关交税。希腊的教堂要挂奥地利的纹章。希腊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要看奥地利宪兵的脸色过日子。这叫管理?这叫占领。”
他停了两秒,扫了一遍议场。
“有人会说,奥地利是大国,我们是小国,不要惹事。我理解这种想法。二十年前我可能也会这么说。但诸位看看现在的局势。奥地利在伦巴第和法国打得不可开交,英国和法国都表态支持我们希腊的正式决定了,现在千载难逢,二十年等一次机会,错过了不会再来。”
议场开始有人鼓掌。
“我不打算再等了。我已经指示外交部向奥地利公使递交照会。六个小时。如果维也纳拒绝就萨罗尼加、马其顿和伊庇鲁斯的归属问题与我们展开谈判,希腊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收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议场炸了。掌声和喊声混在一起,有人站起来挥拳。角落里几个老议员面面相觑,但气氛到了这一步,反对意见已经说不出口。反对票最后只有十一张。
表决刚结束,迪利扬尼斯就离开了议场,走进后面的一间小会客室。法国驻希腊公使布兰丁先生已经在那里等他了,旁边站着一个穿便服的法军上校。
“怎么样?”布兰丁问。
“通过了。十一票反对。”
“比预想的少。”
“雅典的报纸这一个月做了足够多的铺垫。”迪利扬尼斯坐下来,接过侍从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公使先生,现在希腊和法国在同一条战船上了。“
同一天下午,奥地利驻希腊公使卡尔·冯·勒特纳男爵在使馆书房里读完了这份照会。他读了两遍,然后把纸放在桌上,轻笑了一声。
“希腊人给我们下最后通牒?”
他把照会递给旁边的参赞,语气里全是不屑。
“去拍电报给维也纳。原文转发。让他们也乐一乐。”
参赞接过照会,看了一遍,表情没有上司那么轻松。
“男爵,您不觉得时间太短了吗?六个小时。这不像是外交照会,更像是宣战前的走程序。”
勒特纳靠回椅背。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在谈判,而是在找借口。”
“是的,男爵。而且法国公使昨天取消了原定与我的午餐,说是身体不适。据我们的线人报告,比雷埃夫斯港这个月进了非常多运输船。”
勒特纳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大街上的人群。从使馆二楼能看到远处的宪法广场,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人举着希腊国旗。
“重新拟电报。告诉维也纳,不只是转发照会。加上我的判断:希腊即将对我国在马其顿和伊庇鲁斯的管辖区发动军事进攻,法国正在背后提供支持,请维也纳立即指示萨罗尼加守军进入戒备。”
“是,男爵。”
“另外通知使馆所有人员,从现在起取消外出,准备撤侨预案。”
弗朗茨皇帝在收到了这份电报后,却没有笑。
他把电报看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勒特纳的判断和他的直觉完全吻合,他立刻让人把总参谋长贝克大将找来。
“我们靠近希腊的兵力部署现在是什么情况?”
贝克报了数字。萨罗尼加驻军四千八百人,由科赫少将指挥。最近的增援在斯科普里,一个步兵师。
“如果希腊人真的动手,科赫能守多久?”
贝克沉吟了一下。
“取决于对方兵力。如果只是希腊人,科赫守两个星期没有问题。希腊军队的装备和训练水平都不如我们,萨罗尼加又有港口要塞的工事。”
弗朗茨立刻口授了一封电报,发给驻萨罗尼加的守军司令科赫少将:全面加强边境警戒,所有休假取消,前沿哨所进入战时状态。同时电令斯科普里的步兵师做好南下准备,但不要立即行动,等待进一步指示。
他又口授了第二封电报,发给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立即照会英国和俄国,通报希腊的挑衅行为,要求两国对希腊施加外交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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