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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一 魔星降世,又见玉女,二赵相会,无声风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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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龙香破顶而入,一掌朝剑拍去。那剑「咔嚓」一声断裂,再一腿踢向蔡雪肩膀。蔡雪后仰泄力,丁龙香凌空一掌,隔空打去。她知赵英琼留手,是以跟著留手。这掌只将蔡雪震倒,浑身酸麻,性命无忧。那碎剑恰落在赵英琼脚旁。她足尖轻轻一踢,那碎剑径直飞去,贴著汤文书脖颈,深深嵌入地面。汤文书浑身一瘫,怎敢乱动。

三人顷刻尽被制服。众弟子听闻动静,行到房外,问道:「汤长老,您没事罢?」赵英琼淡然而立,淡淡看来。汤文书心想:「若言有事,我二位宝贝,顷刻便没命活。」说道:「没…没事。你们散了罢。」

那弟子都散去。汤文书磕巴道:「女…女…女侠饶命…不知…不知…」他衣著不整,尴尬至极。杜小采上下打量,见赵英琼身段甚高,性感紧实,似曾相识,过得片刻,惊道:「啊!你是吴秋寒!不会错,你这身形,定是吴秋寒!」

赵英琼被点破,恼羞成怒。丁龙香冷笑道:「看清楚,这是金身将军赵英琼。可不是甚吴秋寒。」杜小采道:「你骗不得我,你就是吴秋寒。你瞧,这臂上索痕,绝难作假。你藏在何处?又怎逃脱出的?吴秋寒原来是假命,你真身是鉴金卫大将军!?」

赵英琼一阵尴尬,轻咳两声,心想:「我这时该坦然淡定。故作不在意。」淡淡瞥去,说道:「是本将军,又如何?」

杜小采一慌,说道:「不…不如何。」甚觉奇妙,心想:「甚么金身将军,原来同寻常女子,无甚不同。也就是她这时得势,占据上风。先前事后,我抬手便能制她。可没见她能霸道起来。」

蔡雪说道:「想不到你们,竟这般厉害。」一阵惶恐。丁龙香咬牙切齿,想得诸多羞事,一甩手,冷哼一声。

赵英琼将杜小采松开,来到汤文书身前,将其拖到卧床旁,丢在地上,直白说道:「天机莲呢?」汤文书装傻道:「莲?什么莲?我不…不清楚啊。」

赵英琼双手抱胸,左脚朝地面一踏。木质地面凹陷,一道寸许足印深印,冷然道:「当真不知?本将军只给你一次机会。」足上施劲,地面蔓延出裂痕。汤文书哭诉道:「当真是天大的冤枉!那李仙是鉴金卫中郎将,你是堂堂大将军,是你的属下,按理说来,宝莲已落你手,何苦…何苦还寻来,问我这小人物?」

赵英琼闻言,暗道:「看来真是李仙取走。这干儿到底弄甚花样?」说道:「你将事情,细细道来。说得清楚了,本将军便饶你性命,若不说清楚…」冷幽幽道:「本将军便将你三人,列成一排,一掌拍去。看看能活几人。」

汤文书惶恐道:「不敢,不敢,我这便道来。」连忙吐露实情,将当日柳璟闹事、玉恒山两败俱伤、封堵岛屿抓贼…诸事道来。赵英琼这才知晓岛中变故,确知李仙离岛,心想:「如此说来,这座岛屿,呆著无用。虽趁虚而入,能给众贼教训。但却有陷身风险。早些抽身,弄清楚干儿的事,当属上策。」便说道:「好,我已知晓,本将军说到做到,饶你们性命。」

她见卧房东南角,挂著道道花索。将数道取了,丢给丁龙香,指著汤文书说道:「把他捆了。」丁龙香面色一红,虽感不愿,只依令办事,将汤文书手脚捆了。她以牙还牙,自不含糊,勒得汤文书叫苦不迭。

赵英琼另取绳索,先把杜小采、蔡雪手足捆了,恶狠狠各添那绳裈,再把二女面面相对,连身捆定,缠成大茧。取麻核桃堵了口窍,头朝下,足朝上,倒著吊起来。丁龙香如法炮制,将汤文书倒吊起。

赵英琼抓住蚕茧,轻轻一推,不住前后摇晃。杜、蔡惊呼连连,大遭报应。赵英琼恶气尽出,不再久留,趁夜潜出岛屿。

再从溶洞河流潜回「群溪涧」。二女爬回岸时,浑身湿透。赵英琼心想:「我这模样,若叫下属瞧得,非得颜面不保。」朝丁龙香说道:「此间秘事,绝不可透露。」

丁龙香说道:「我必守口如瓶。」赵英琼颔首道:「你回宅去,当作无事发生。」丁龙香说道:「将军,我可帮忙。」赵英琼回绝。丁龙香月余遭遇,著实波折、憋屈、惶恐,思归心切便先行离去。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其实李仙与赵英琼渡船中、岛屿内的诸多风月传闻,便是「丁龙香」所泄。她此行回去,谨遵命令,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半分。但岛中诸多事迹,都印在脑海。在后来,丁龙香与一位善弄笔墨的相好相会。她想得岛中旖旎,想得赵英琼大喜大欢之境。好奇其间美妙,好奇其间喜愉。便与那相好,效仿当时情形,令相好弄来黑袍、花索诸物,都一五一十,重新施在她身。那相好甚觉古怪,便问询出。丁龙香由此吐露。这船中、岛中诸秘,由此外传。她那相好听得此闻,再三确认,知是真切,如获至宝,撰写成玉城风月宝录。作一野史轶事流传甚广。江湖虽知是假,因文采斐然,所读却多。

这些都是后话。且说赵英琼出了险境,出了密林,重归闹市。烟火铺面,恍若新生。她行有片刻,觉异目甚多,索性行进暗巷,心想:「先回养华居,换一身衣物先。」便穿巷过街,一路回到渡花坊,再去到养华居。

其时正属深夜。赵英琼跳进院墙,再归旧居,一阵恍惚。骂道:「他娘的,老娘便是在此,遭那干儿哄骗,失了自由,白白受那屈辱。」不住旖旎。她行去幽房,见两座箱子并排而放置,箱盖打开。她羞了片刻,曾在想中住有数日,琢磨道:「那干儿子应当没有回来过。」

转去卧居,见得一双鎏金黑靴,与黑绸裤、护腕、黑衣裳、肚兜…诸物。是昔日潜伏花笼门前,赵英琼换下。赵英琼甚喜,当即将裙、靴都褪了。忽然一奇,摸觉还有一套内衬。她将内衬褪下,捧在手中,见其薄如蝉翼,甚是柔软,细观时,是鳞片所炼成。穿戴在身,轻如无物。是以不曾觉察。赵英琼抬掌打去,鳞甲尽数抵挡。

她细细一察,惊道:「这…这是龙鳞软衣!是那时起,李仙帮我穿的!」不禁欢喜,喃喃道:「这干儿子倒有点孝顺。也知潜伏凶险难测。偷偷送一件龙鳞软衣。此物贵重,可遇不见求。他倒挺在乎我的安危。他是卧底细作,两面三刀,却暗赠我此物,如何不能,算是情谊为真!」心底有难言喜蜜,怨气消解数筹。

又想得诸多遭遇,跺一跺脚,羞愤道:「哼!一码归一码。」将龙鳞软衣穿上,再著一身黑衣,戴好斗笠。尽复昔日飒爽。黑裳袖长,将手臂索痕尽遮,再无人知此秘事。

赵英琼出居,雇了辆马车,直赶赴城西,次日清晨,马车抵达街尾武侯铺。赵英琼下了马车,理了理袖、领,不露索痕,大步行去。

便听里头一阵交谈声传来。白清浩说道:「几位朋友来得不大及时。将军正在闭死关,恐怕是见不得几位了。诸位自望阖道远道而来,不妨便在玉城歇息几日。只是近来玉城风云变化,暗流涌动,非闲留之地。诸位来历不凡,久留恐遭人误会,最好早些离去。」

另一道声音回道:「将军既然不在,那便失陪。只是来时,我等听闻,你们正在擒抓李仙?那李仙不是中郎将么?此事有何隐情?」

刘龙海的声音道:「此事是玉城密事,不愿细提。」一道年轻声音道:「不愿细提?通缉令都张贴市井了,如何不愿细提?你莫不是,怕我等先行抓住那贼,叫你们鉴金卫失了颜面?」

白清浩说道:「哼,你若这般想,便也随你。」又一道年轻声音道:「好,那咱们将那李仙,活抓了送来。想必那时,谈事就容易多了。而不是一味赶人。」

又听一道声音道:「我佛慈悲,施主莫怪,这两小徒六根未静,语气相冲。只是咱们此来,是为天下大事。若不留意,恐有魔星降世,重现天地,届时便为时已晚啊。」

白清浩说道:「好说,好说。待我等料理完手头的事情,将军出关,便报知她去。」另一道声音道:「那大将军当真在闭关,听闻那将军姓赵,说来苒苒同她,似有些血缘渊源。」

又听刘龙海的声音道:「赵姑娘,你是赵氏那一脉的?」一道清脆声回道:「岐阴一脉。」

伴随交谈声、脚步声,一群人朝门外走去,其中有刘龙海、白清浩面熟,余等约有八人,两人行在最前,其中一人中年模样,正是昔日主持屠龙事的「黑剑·崔鑫」,身旁另一人,面长嘴方,顶上无毛,是望阖道·清一寺的「三寸舌·高沐风」。余下六人,便均出自道玄山、清一寺,皆是年纪轻轻,杰出俊逸之辈,著眼一瞧,便知出身富贵,武道扎实,修养奇佳,都是天之骄子。

其间有一女子,行在众人身后,周身彩光流转,如披天衣,清冷少语,淡漠疏离,正是玉女赵苒苒!赵苒苒甚是敏锐,最先瞧向门外,与赵英琼对视,暗道:「好飒爽。」

白清浩忽见赵英琼身影,惊道:「是大将军!」快步行去。刘龙海又喜又恐,紧随其后,喊道:「大将军。」铺中诸多兵将,齐齐喊道:「大将军!」声势震天。

赵英琼双臂环抱,目光扫向来人,心想:「道玄山?清一寺?又有甚事,需他等掺和。竟叫二者同来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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