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六 真身灼灼,李仙出关!从今以后,重瞳视人。(2/2)
赵英琼说道:「有…这般奇事?」桃想容说道:「不错。我历经三境时,却无此异样。不知弟弟,因何故枯坐至今。我曾想过,寻名医探查。但弟弟罪身已重,恐怕泄露。又见弟弟性命一节,似乎无虞,故而不敢妄动。」
赵英眉头一皱:「可还有别处…异样?」这时,又有心鸣震响。赵英琼扭头望去。见炉子白烟升腾,周遭冒出彩色光霞。
周遭众侍女围来,议论纷纷,那小荷道:「姐姐定在熬炼宝丹,大家伙莫来打搅。」便自去修剪花草,不敢声张。
赵英琼身在帘后,众侍女瞧不到异样。但尽隔寸帘,羞意难言。她见炉周奇状,更暗自惊诧。桃想容弹琴道:「若说异样…确实是有!弟弟自枯坐起,周身便泛起一股热气,且每过几日,便都消瘦一分。」
赵英琼一愣,说道:「当真如此?啊!嗯齁…正因如此,你…你…才把李仙,藏在炉中,瞒…瞒骗…过本将军?」桃想容说道:「这副情况,何须隐藏,不错。」赵英琼忽然轻颤,足趾紧扣,缓了两口气,再说道:「我…若没猜错。他是身起命火…灼烧真身了!他娘的…这干儿…天赋真好啊!」心情复杂。
桃想容说道:「命火?灼烧真身?」赵英琼说道:「是罕遇的第四特征。很少一遇…传闻…这股命火…能练筋锻骨,烧身烧血,烧魂烧魄,其之神效,是…是任何药浴,皆难比拟。是…是全面提升…自内而外,自外而内…」
赵英琼忽鬼使神差,羞红脸说道:「便连那宝贝,都厉害数筹。」桃想容闻言一羞,不住惊喜道:「还强?」
二女一顿,都觉失言。心底互骂对方「骚蹄子,不想正事。」,不住都瞧那炉去,心有猫挠。赵英琼艳羡、欣慰、又折服说道:「还…还不止这般…便连悟性、武学之演化、天地之感悟都更强数筹。这…实是…不世出的奇遇!」
她目波荡漾,喃喃说道:「这般不世出的机遇,自要不世出的人才驾驭。我这干儿子,当真是不世出的奇才。唯有这般男儿,才配我赵英琼倾心…才配征服我…」目光迷离荡漾,想得旖旎之景,心神摇曳,不住轻颤。
桃想容喜道:「如此说来,弟弟没事罢?」赵英琼恍惚片刻,才回话道:「真正能亲历第四特征,甚至…嗯哼…真正看过、听过者都很少很少。我…嗯哼,我不过放言。但如是这小子…想来…想来当是无事。」这时,炉中传来龙鸣虎啸声。声势尤在增大。赵英琼紧紧望著,生恐错过,二圣赐福,总扰她分神,心绪乱糟糟一团,顾此失彼。莲座缓缓转动,过了片刻,无奈又面朝屋内,与桃想容对视。桃想容弹琴问道:「那弟弟何时能醒?」
赵英琼说道:「传闻…身愈强,命火灼炼…便要愈久…进益便愈好…嗯哼…一般…三五日…便可?」桃想容又起忧心,说道:「弟弟已有八九日,莫非又出岔子?」
赵英琼红著面,强撑起冷笑,说道:「是他身躯更强,此子剑术精绝,武道造诣,武道根基…夯实至极。嗯哼…但…但…瞧此架势,恐…恐怕快了。传闻命火灼身…能烧去虚妄,显露真身…」
又闻一阵心鸣,赵英琼神情一紧,沉吟道:「只是…这般情形…紧要之事,是恐阵阵心鸣,惹来旁人。若旁人猜疑,你在此地炼造奇丹,前来窃丹…打搅了他,恐怕便糟糕。再则…你我这副状态,如叫旁人…觉察…」说时,又羞又自无奈。
二女又归寂静,一面等候,一面苦熬。桃园中侍女进出打理,但都未觉察三楼赵英琼。赵英琼面朝桃园时,羞臊难言,担忧顷刻便被觉察。桃想容因私藏李仙,嘱命众侍女,不得过问她的事情。是以遭捆难动,不出卧房整日,小荷等不曾觉察异样。
如此时候渐过。自清晨,到晌午,又到傍晚。赵英琼忽道:「不妙!有人潜来!」见一道黑影,翻过院墙,进了桃园内。
赵英琼问道:「此地可有甚护卫?」桃想容说道:「桃居外,有层层巡卫,有守天人看守。桃居内…便无甚护卫,但若有动静,巡卫立时可至。按理说来,外人欲潜至此地,千奇万难。但是…」
见院中黑影,动作轻便,动作迅捷,错开众侍女眼线,院中胡乱穿行,轻功身法著实不弱。赵英琼沉吟道:「他朝炉子去了。」桃想容惊呼一声,忧心忡忡。
那黑影摸近那炉,犹豫一二,朝那炉靠近,走近数步,忽然被一股推力震回。那黑影说道:「此丹这般神妙,我如取得,岂能得了?」目迸贪婪。
他双足站定,低喝一声,朝那炉冲撞去。但靠近炉时,身心体、炁力意、武道演化,均自衰腐,气势大挫,气力一疲。再被弹飞而起,著地又滚三圈,甚是狼狈。
二女瞧得,惊起全身冷汗。那黑影说道:「好啊,好啊,小爷非要瞧瞧,你有甚能耐!」自腰间抽出一道长鞭,猛朝炉子一甩。鞭如灵蛇,朝那炉子卷去。这招果有奇效,鞭子缠在炉上,猛力一扯,炉子飞起。
桃想容大惊,出不得声。赵英琼眉头一皱,喝道:「何方宵小,敢来闹事!」但炁难调运,声虽洪亮,却无震敌之势。桃居众侍女听得声响,立时亮起烛火。通风传报,要不多时,便层层护全。那黑影自知危险,竟已暴露,情急之间,心想:「他娘的,这楼中守卫甚严,若不事发,尚且还好,既已事发,再想遁逃,已经困难。何不将那花魁擒下,要挟离开?若实在不行,宁在花下死!左右也潇洒一回。」见那炉子滚落甚远,宝丹必已遗落,顾不得找寻,朝饲身楼冲去。
赵英琼哎呦一声,大呼糟糕:「这贼冲我们来了!」不住挣扎,却怎能动弹。那贼径直潜入饲身楼,便遁消了踪迹。
这时,桃居外众巡兵围来,楼下熙熙攘攘。赵英琼既恐遭贼迫害,又惧被巡兵觉察,全无能耐应对。情况糟糕至极,空自焦急无措。二女听脚步声靠近,知那黑影已到门旁,数掌打在门中。此贼掌势甚沉,绝非俗手,卧门材质甚佳,却难尽数抵挡。
掌风透过卧门,吹得卧中书架翻倒,窗帘卷起。
赵英琼心头骤沉,恰又身随莲转,已面朝桃园,背对卧门。赵英琼不住憋屈:「想不得本将军,竟有这般憋屈一日,坐此莲座中,当真没半点法子!」唯等候发落,冷汗直流,浑身紧绷。
忽听砸门声、劈门声消失,归于寂静,再过得半晌,门被轻轻推开。
赵英琼、桃想容同时紧绷。桃想容中「定佛指」,遭虎筋索捆。赵英琼坐莲座。二女皆面朝西,卧门却在东。都瞧不得卧门景象。赵英琼口舌能动,心下默下决定,若真山穷水尽,唯震声呼救。
那人轻轻踏进卧房。每踏一步,都似踩在心弦,叫二女颤得一颤。那脚步声沉稳,不犯二女,却将书架扶起,又将散落的书归位,伸展身躯,浑身发出「劈里哗啦」,似惊雷骤响。
月光溶溶,洒落他周身。见其身影修长,容貌俊逸,怎是甚飞贼。正是闭关多时,命火煆烧全身的李仙。
原来,李仙已然醒转,立知情势,跟随黑影,潜入饲身楼,早便将其一招制服,一掌打晕,折了手足,弃在地上,不值一提。李仙历经第四特征,踏足第三境!
[血桥]
[熟练度:2/16]李仙对镜而照,见面容俊逸,眉心红印甚妖,目显重瞳,深邃神秘。二者异貌相合,自然融洽,浑无拚凑赘余之感,更无喧宾夺主之怪。较往日,更添数筹独特神秘霸道之势。
却道「第四特征」,真身灼灼,命火悠悠。命火煆烧体魄,烧出真身真貌,再难遮掩。今后需以重瞳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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