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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七 重瞳惊人,二女见得。英琼折服,告知假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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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余光瞥得赵英琼,又心想:「哼,这骚将军定想同我抢弟弟。我瞧上弟弟时,还没你什么事呢。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坐在莲上罢!莫扰我与弟弟好事。」又轻轻吻其面颊,喜爱依恋,全难遮掩。

李仙说道:「言重。我不过武道后生。姐姐,近来玉城,可有变动。将军又是如何寻来,如何坐在莲中?这诸多事情,还需姐姐告知。」桃想容护食心切,急欲占有,喃喃道:「弟弟,你若想知道,这诸多事情,咱们能去那边细谈。」腰肢轻摆,魅态自成,指了指床卧处。

李仙说道:「姐姐,这不好罢。诸多事情,我尚两眼一抹黑。我方一出关,肚子尚饿著。况且将军,尚未处理好。岂能这般无度。」桃想容低声道:「姐姐不管。近来变动甚大,你若不从,哼,姐姐便不理你。再说那将军,请她多坐一会,绝不委屈她。」李仙笑道:「好罢,那便奉陪。」桃想容目波荡漾。

却道赵英琼、桃想容各有风骚。如此这般,桃想容将近来城中变动,赵英琼如何寻来,两人如何交谈,她如何窝藏李仙,暂时骗过,赵英琼又如何坐上宝莲,一五一十,详细说尽。

却说另一边。

赵英琼背中穴道遭桃想容一点,浑身一麻,气血转动,便已悠悠转醒。但静坐莲中,面遭遮挡,与昏厥无异。她头脑迷糊,暗道:「我适才…适才竟昏了去…已过多久?他娘的,老娘还是第、第一回,这般叫人瞧得。这般昏厥,定叫那李仙瞧低我。」念罢,面皮一红,忽又想:「咦,我怎还不能动?那龟儿子还不解开老娘,是想死么?」她睁眼瞧去,一片模糊,又觉耳有棉絮油蜡,面戴笑面如花,吐话不出,隐知现状,叫苦不迭,又自恼怒道:「哎呦,定是那骚娘们报复,我这般瞧不见,听不见,说不出,可当真什么情况也不知。花笼门一事,是本将军自愿陷身。这会却实打实遭人生擒。哎呦…我确真成阶下囚不成?」大觉紧张旖旎,只觉身随莲转,浑不知外物。

又有二圣赐福,叫苦不迭。赵英琼转得多时,忽觉肩膀一凉,有一道轻柔绸缎之物飞来,挂在其肩上。赵英琼嗅得清香,眉头一皱,心想:「这淡淡花香,似是桃想容的体香,莫非是她的私衣?是极,她衣柜间,便有数件衣饰,触觉相似。当真是骚蹄子,这般衣物,却乱自抛却。啊!这骚蹄子莫非有意如此,宣誓主权。她故意封我五感,是叫我…」心头骤震,怒迸烈火,不住挣扎,屈辱至极。

但只静坐安宁,独享静谧,自成一派。二女生性互逆,互瞧不上眼。一人得势,难免设法报复另一人,一饮一啄。待到次日清晨,暖阳洒来。城中诸变,尽数说得清楚。

桃想容轻唱歌谣,安抚李仙入眠,见他确已疲惫,深深睡去,心下一喜。轻手轻脚下床,取一木质箱子,朝下把赵英琼罩住。连人带莲,都锁在箱中。

她轻轻行出卧房,喊来「小荷」「小贺」侍女,说道:「二位妹妹,且喊来三五个,轻手轻足,手脚麻利的。将这木箱擡走,藏在二楼的『幽房』中。」小荷、小贺等怎敢多问,兀自擡走,藏在二楼幽房,将门层层锁好。

桃想容心下稍妥,见李仙未醒,在额前轻轻一吻,又自去著新裙,戴面纱,留一张字条,离去参宴献琴。李仙五感敏锐,全然知晓,心想:「姐姐倒很不喜欢我与将军有交集。这番偷偷藏起,小心思甚多。但我不必,叫她不喜,故作不知便可。」待桃想容离去,才起身下床。

他浑身清爽,伸展筋骨,打一套玄水掌,掌势奇强,演化奇深。周身如成漩涡,掌风呼呼咆哮。随手一掌,便远胜过往全力一掌。武学演化,实已通玄。他兀自惊讶:「我大破桎梏,厚积薄发。诸多大自我境武学,入了第三境,才算是得显真章!」

掌势化拳,随手四方拳、碧罗掌,都尽显不俗。似事先挖好沟渠,这时水源源流来。弹指金光、唯我独心功、魑魅魍魉枪、残阳衰血剑…都再进一筹。

挥洒不尽的武道真意。

李仙练了片刻,心想:「将军能寻到此地,著实出我意料。姐姐倒也挺坏,故意作弄将军。姐姐为护我周全,为送我精宝,近来甚是劳碌。我虽知姐姐心思,却不好叫她不悦。便由著她作弄将军。这时,也该去见见将军。」著好衣物,下得二楼。

幽室藏在暗门后。桃想容不曾告知李仙所在。李仙擅观痕迹线索,早便知晓。这时寻得,见幽室玄石所铸,外有十八副大锁。

李仙重瞳透视。观室内确有一箱,箱中确是赵英琼。暗自腹诽:「将军实力甚强,却总是闹到,这副处境。一来,她性情自傲自负。二来,她也是她天性喜险。」找出诸多铁匙,将门推开。点亮烛,照得幽室大明。李仙将箱开了,搬出乾坤旧衣,见得赵英琼剔透静坐,身随莲转,颇似神塑,不住多瞧片刻。赵英琼觉察动静,发出「呜呜」怒声。

李仙先将她耳中棉絮、蜡油拿出,笑道:「干娘莫急。」赵英琼听得李仙附耳轻言,耳窍酥麻,又闻「干娘」二字,一阵奇羞,浑身一颤。李仙身似阳炉,命火灼身后,更胜阳炉。这时隐隐靠近赵英琼身旁,其间荡漾,实难言述。

李仙将面具取下,再转动机括,将二圣赐福暂解。赵英琼骤然一松,不住轻咳,嘴角尚有一道清涎滴落,愣得一愣,擡头望去,见果是李仙,一时心境,纷乱至极。她尴尬闭目,心想:「赵英琼啊赵英琼,怪只怪你自大狂妄。数回落在其手,再是狼狈,也只有吞咽下肚。」酝得片刻,勉提一缕将军气势,说道:「哼,既见干娘,何不下拜。」

李仙作揖道:「我是没能料到,我藏得这般深,也能叫干娘寻到。」赵英琼一阵来气,含恨说道:「李仙,你很好啊!身份挺多啊,嗬嗬,堂堂神剑传人,怎没见你,教本将军几剑?」怒目一瞪,直视李仙,忽浑身一顿,说道:「且慢…你将头伸来,你这双眼睛…莫非是重瞳!?」

李仙说道:「干娘慧眼识珠,瞧得不错。」赵英琼浑身泛起疙瘩,惊容失态,说道:「重瞳相…你是重瞳相?」李仙说道:「不错。我一直是重瞳,只是先前,我恐惹麻烦,将重瞳掩了。但第四特征,命火烧身后。真显尽显,便再难遮掩。」

赵英琼目波荡漾,心绪起伏,兀自思量:「这李仙当真是…是不世出的奇才。命火烧身、重瞳异目,如此这般天姿,世上又有几人?又是神剑传人,剑法精绝,多少儿郎,在他面前,黯然失色?」瞧向李仙时,竟有几分娇媚。她素来要强,心底深处,便喜强悍的儿郎,喜降得住她心,伏得了她身者。倘若真有,她愿卸甲侍夫。李仙先时,虽展露才情天姿,谋略算计,已折服赵英琼。赵英琼情意已倾,确已有情愫。李仙此间天姿尽显,可谓惊世骇俗,远胜赵英琼。对赵英琼这般女子,恰恰更是致命毒物!

她俏脸红晕,强自压下,银牙紧咬,说道:「你…王八蛋,又是神剑传人,又是重瞳,你…你,还有何事,一直瞒著干娘?」李仙说道:「干娘,确有一事,正要同你商量。」

赵英琼冷笑说道:「你先解开我,咱俩好好坐谈。」李仙附耳笑道:「干娘,您老这般坐著,倒挺美的,不必起身了。」

赵英琼耳窍酥痒,身心一荡,羞恼无奈,不住又泛旖旎,料知不能轻易脱身,骂道:「你可真是好干儿,便这般对待干娘!」

李仙正色说道:「且说正事。干娘,那青派的天机莲,实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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