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94 李紈:跪著,不许说膝盖疼!(2/2)
“你管我!”李紈刚起来的好心瞬间被赶走,“看你这幅样子,鳞兄弟的两个丫头都比你聪明!”
“这倒是,那院里没有正经主子,袭人没事就跑去三丫头那里说话,我可不止一次看到过,俩人挨著头翻帐本呢!”王熙凤实力吐槽,“这不是,今晚两个丫头全都来了。”
“三妹妹那里”李紈愣了愣,急忙指著贾母院追问。
“不然呢她俩倒是放心,都不怕自家被人偷了去。”
“別贫了,这种事情哪有掛在嘴边的”李紈没好气的揽著某辣子起身,迈步向正房走去,“老实等消息就行,別整天想三想四。”
“你还有脸说別人想三想四”只看两人走路方向,王熙凤哪还看不出小寡妇的心思“真难为素云忍著你!”
“我帮你这么大忙,你还不该回报”李紈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这次你还是跪著,不许说膝盖疼!”
贾母院,后宅,东厢。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两个丫头委屈巴巴的並排跪在地上,俏脸上全是紧张;一个小姐端坐在主位,本就英气的面容中带著怒气,美目瞪得溜圆。
“三姐姐!”惜春轻轻扯了扯三姑娘袖子,“她俩......”
“四妹妹,你先回屋。”探春冷著脸指指臥房,直到惜春摆著一脸“自求多福”表情离开后才起身,一手一个拉起两个丫鬟,挽著他们到长榻坐下,“两位姐姐,小妹平日可曾对不起你们”
“奴婢不敢。”袭人苦笑著开口。
晴雯没说话,但把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
她俩都已经认定,眼前的姑娘就是將来的主母,谁敢炸翅儿
“鳞二哥走后,难为姐姐经常跑到我这里,一起商量家里的事情。”探春说话的语气很温柔,美目却紧紧盯著袭人,“不知姐姐能否告诉小妹,淑慧殿下今天提到的院子”,鳞二哥有过什么交代吗”
“三姑娘——”袭人脸色发白,却还是坚定的摇摇头,“请姑娘见谅,我们二爷走时既然没有和姑娘交代,奴婢自然不敢多说。”
“傻姐姐!”探春哪还看不出问题很大眼见暂时问不出什么,乾脆挽著丫鬟起身,“晴雯姐姐在此稍坐,我们姐妹出去走走。”
说完,她不等人家答话就拉著出门。
此时已经是戌正(二十点)光景。
荣国府最后方的花园不小,虽说远没达到后来省亲別墅的水平,放眼京城也称得上顶级,各类花卉绿植种类繁多,趁著四月中旬的夜色与残月,显出让人心醉的风景。
袭人没心思看,因为她正被拉著,一起找了个凉亭坐下。
“三姑娘—”眼见周围已经无人,她急忙开口。
“姐姐不用担心,小妹其实並不是真想难为你。”探春已经露出笑容,“鳞二哥的事情,其实我也听过不少,就好比他以前的名声如何,还能瞒得住哪个
姐姐一直伺候他,知道的肯定更多。
论理,小妹如今毕竟姓贾,不该过问太多事情,可这牵扯到一处院子、也许还有更大、更多事情的麻烦,哪个敢不问鳞二哥用过哪个、家里是不是多个姐妹,其实无关紧要,这件事不行。”
“三姑娘难为奴婢了。”袭人只能苦笑,“外面的事情,我和晴雯惯是不问的,就连少少的几处生意,其实我大哥知道的都比我多的多,这处院子还有生意,我只听二爷提过,却不知道具体如何。”
“你也不知”探春立刻犹豫起来,“也好,我不问,只是中午的时候,淑慧殿下曾经提到过,那些生意另有人管著,是谁”
“奴婢不敢说。”袭人急忙摇头。
“不敢说,其实是知道的”探春反而鬆了口气,“既然姐姐认识,想来不是外人,小妹不再让你为难,只一样,姐姐可知这份生意有多大”
丫鬟沉默下来,低头不语;三姑娘知道轻重,也没追问。
“姑娘见谅,奴婢原不敢多嘴,只是今日姑娘问起,也不敢过多隱瞒。”良久,袭人轻轻跪在地上,“奴婢不知道我们二爷在外面做的有多大,只听他提过两句,除去安泰炉的生意外,还有两样是和忠顺王府合作的。”
“哪个”探春猛的站了起来。
“就是来过我们院里几次的淑寧郡主,四姑娘见过的。”袭人急忙解释,“听二爷说,有两样生意和她一起做,很是来银子。”
“怪不得鳞二哥不愿向我提起。”探春先把丫鬟扶起,这才缓缓坐下,“我们府上和忠顺王府歷来不对付,却不能要求定城侯府与其结仇,想来他是不想让我为难,这才故意隱瞒了。”
“奴婢也是这样想的。”袭人急忙点头。
其实,她在这件事中知道的真不多,却也认可探春的猜测。
“银子很多吗”探春哪怕心里不舒服,却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全凭自己的心情,“能让堂堂郡主亲自出面的生意,想来不会太小吧”
“奴婢不知。”袭人哪里懂这些“倒是前些日子,薛家二房的蝌大爷带著未婚妻来过我们府里,商量不少事情,想来有关係。”
“原来如此!”探春“恍然大悟”,“定是鳞二哥將生意託付给薛家,他们本是数代大商,这点儿事情不会太难,倒是你刚才提起的未婚妻”,究竟怎么回事”
“那姑娘姓夏,也是皇商出身,听说是京城里桂花夏家”的大小姐。”袭人只好又解释一遍。
她当然知道家里的生意被交给谁管,更知道没法说出来,只好任由三姑娘自己猜,也很快就发现,人家对夏家根本没什么兴趣。
想想也是,三姑娘好歹出身荣国府,怎么可能看得上皇商
“罢了。”確认这些情况,探春没再追问,含笑挽著袭人站起来,两人一起向贾母院走去,“外面的事情还是让他们爷们儿做主吧,我们只管在家,不让他们麻烦便好。”
她明白不可能阻止某人和某郡主的生意,只能选择装傻,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姑娘说的是。”袭人还能如何
“对了。”探春突然一顿,想起另一件事,“这个郡主—
”
袭人不敢答话,默默跪在地上。
探春的表情立刻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