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为此而来(2/2)
他在脑海里快速构建著战场地图。橄榄山地形复杂,但有几条关键的撤离路线。
「全营注意,」哈利打开营级通讯频道,「转向南偏东15度,沿东侧那条干涸河床迂回,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这可不是直接从正面冲过去的路线,奥马尔问道:「您认为他们的指挥官会从那条路跑?」
「敌人的指挥官又不是傻子,正面防线崩溃,除了跟我们死磕,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向北进山,要么向南与第七集团军残部汇合。」
海法战役期间,哈利曾率部突袭锡安海军司令部,距离生擒海军总司令埃利泽就差那么一点点。
可就是这么一点点,却让他错过了一场连升三级的机遇。
原本的他跟阿尔哈利一样,同为双志的陆军少校,一个率领「锤头营」,一个率领「第一机械化近卫步兵营」,分别代表著双志两支最顶尖且战功赫赫的军队。
然而就在海法战役后,阿尔哈利因俘获锡安空军司令戈罗迪什连升三级,并且还被元帅钦点破格晋升为了师长。
而他仅仅是从少校晋升为了中校。
哈利也算是双志的老兵了,自六日战争末期应征入伍,参加过加纳姆战役、
哈希姆河谷战役、大马士革战役,履历堪称辉煌。
如果要是能把俘虏奥尔特拉或是埃利泽其中之一的功劳算在他的头上,他至少也该是师参谋长或者旅长了。
所以,眼下这条锡安的大鱼,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
「果然,元帅说得没错。」他低声自语,「每到这种时候,我就是不够能静下心来。」
「但是,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也不是个好士兵啊。」
与此同时,埃弗拉姆·萨松中将已经得知了前线再次溃败的消息。
「将军,最新统计。」
参谋长汇报的声音传来,「我们还能联系的部队不超过四千人,坦克只剩四个营的编制,火炮全失,其余损失无法统计...
「」
埃弗拉姆从怀里掏出一包压扁的香烟—居然还有三根。
他递给参谋长一根,自己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你们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的这个问题直接将在场的一众军官全都问住了。
「将军,您的意思是————」年轻的通讯官迟疑道。
「没别的意思,」埃弗拉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这场战役我们已经输了,输得很彻底,很难看。但战争还没结束。」
他指了指东面:「第七集团军虽然也损失惨重,但他们建制还算完整,如果我们剩下的人能并入他的防线,在南方山区组织纵深防御,至少能拖延阿拉伯人一周以上的时间了——这一周,足够后方商量对策了。」
副官亚忍不住问:「那您呢,将军?」
「我?」埃弗拉姆笑了,「我会亲自去见格尔,给他道个歉,然后说服他接受我的部队。一个中将的军衔,在某些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他环视指挥部,「听著,这不是投降,这是战术重组。你们跟著我打了败仗,这耻辱算在我的身上。但你们的命不该白白丢在这里,锡安还需要军人,需要经历过失败、又知道该怎么面对失败的军人。」
这番话说得坦荡而务实。军官们相互看了看,没有人说话。
埃弗拉姆掐灭烟头,「去把重要文件都处理掉吧,指挥部随第一批撤离部队向南转移。工兵已经准备好了伪装网和烟雾弹,我们趁著现在敌人还没接近..
」
「将军!」一名满身尘土的侦察兵冲进指挥部大声报告:「我们的南侧方向发现敌军装甲部队!还有东面!他们正在对我们进行包抄,已经快将我们合围了!」
指挥部里瞬间死寂。
这意味著,他们就连后路都被切断了。
埃弗拉姆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了个奇怪的动作一开始脱自己的军装外套O
副官完全懵了:「您这是————」
埃弗拉姆无奈道:「原本我是想装一下的一亲自上过前线、和士兵同甘共苦的将领形象,听说阿米尔那家伙比较尊重这种强者」,现在没时间搞太细致了,只能粗糙对付一下。
总不能让我干干净净、衣冠楚楚地当俘虏吧?
那也太没面子了。」
贝尔谢巴。
双志第一装甲师选择的进攻路线刚好经过城市外围的贫民窟,这里住的大多数都是穷困潦倒的阿拉法特人。
扎菲尔德率领的白狮营与锡安守军进行了一场短暂而又激烈的攻防战。
白狮营楔形队形展开,利用酋长的L11火炮优势,在两公里外开始点射,逐个点名敌方火力点。
120毫米的高爆弹将土坯房炸成粉,暴露出来的机枪阵地随即被并列机枪扫平。
这场仗打完,白狮营仅有少量伤亡,扎菲尔德亲自指挥座驾,将一座机枪壕碾平——这也算是老传统了。
「据说元帅一直想要锡安的科学家,你说这里能抓到科学家吗?」
「那得到市中心才能碰碰运气,这荒郊野岭的,去哪儿找科学家呢?」
」
扎菲尔德没有加入车组同伴的对话,他推开舱盖,将上半身探出炮塔。
干燥的风扑面而来,夹杂著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然后他看到了道路两侧的居民一男人们穿著破旧的长袍,女人们用褪色的头巾裹著脸,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深重的、近乎麻木的茫然。
炮长提醒他:「嘿,快把蓝旗挂起来吧!」
扎菲尔德闻言醒悟过来,缩回车内,将一面蓝色为底,中央绣著金色的萨拉丁雄鹰的旌旗挂在了天线上。
正午的阳光刺眼,蓝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飞扬。
一个抱著婴儿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走出人群,她的头巾已经洗得发白,她仰头看著坦克上的扎菲尔德,嘴唇哆嗦了很久,才用夹杂著贝都因方言的阿拉伯语问:「将军————你们是来拯救我们的吗?」
扎菲尔德回答道:「我们来自双志!是远征军的一部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将所有锡安占领者赶出这片土地,解放贝尔谢巴,解放所有被压迫的同胞!」
他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
老妇人听完,抱著婴儿跪了下去。
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道路两侧的人群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就像是苦难熬到尽头,终于见到了希望。
扎菲尔德却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不该是这样的。
「停车!」他对著驾驶员喊道。
M60A1坦克晃悠悠地停在街道中央。
等完全停稳,扎菲尔德已经推开舱盖跳了下来,厚重的军靴落在沙土上,激起一小团尘埃。
他第一个扶起了那位老妇人,老人还嘟囔道:「谢谢————谢谢你们————」
「不必下跪,」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我们正是为此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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