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不得靠近(1/2)
萧长渊活了大半辈子,不好女色,不好男色,对情欲一事素来寡淡。但在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萧衍这逆子会对这个人执念至此。
这个人太漂亮了,如同上天精雕细琢般的造物,漂亮精致到让人想把他弄碎,想看看他那层清冷疏离的外壳下藏着的是什么样的血肉。
或许,一开始是想把他捧着的,可他太冷了,冷到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捂热。而当发现怎么也捂不热的时候,哪怕是弄碎他,也好过他永远那样冷冷地看着你。
虽然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他确实有这种奇异的魅力,着实有趣。
只可惜,太迟了。迟来的前世记忆,并没有帮的上忙,他还是中招了。虽然多活了段日子,也多了太子这个变数,但似乎还是要回到正轨。
有时候,确实可笑,他这一辈子,似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倒是萧衍这逆子获得了整个天下。
萧长渊看着他,眼底那团幽深的光猛地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王伏禄。”萧长渊朝外喊了一声。“今夜朕与国师在此帐中议事,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斩。”
不远处王伏禄身体僵了一下。目光在萧长渊和秦钰之间扫了一瞬,随后略带歉意的看了秦钰一眼,“是,陛下。”
脚步声远去。毡帐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掠过帐顶的呼啸声,和远处赤水河面上隐隐约约的水声。
萧长渊拉着身边人大步走进毡帐。
帐帘落下的一瞬,外界的火光被隔绝了大半,帐内只剩下几盏琉璃灯,光线昏黄而暧昧。秦钰被他大力拉拽,一时不察,脚下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萧长渊顺势松了手,秦钰便跌坐在铺了厚厚褥子的矮榻边。
秦钰坐在地上,抬起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萧长渊没有回答。他站在秦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玄色大氅已经解开,随手扔在一旁,露出里面墨色常服。他瘦削了很多,那件常服也显得宽大了许多。
他慢慢蹲下来,与秦钰平视。
失衡的仓促扯乱了对面青年规整的衣袍,腰带松垮滑落几分,衣衫褶皱层叠,沾着沿途蹭上的尘土与浅淡折痕,他看过秦钰很多狼狈时刻,不得不说,每次看到,都异常舒爽。
他好心情的凑近了些,“今夜那些人就藏在坡下的树林里、朕的人已经发现了踪迹,但没有惊动。”
萧长渊呼出的气息带着药味和血腥气,拂在秦钰脸上,温热的,潮湿的,像一条无形的蛇,缠绕上来。“朕要让他们带个消息回去。”
“所以陛下要坐实那檄文上的罪名。”秦钰冷冷道。
“不仅如此。”萧长渊声音贴近他耳廓,“朕还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萧衍心心念念的老师,早就是朕的人了。他所谓的清君侧,不过是一个逆子对父皇的妒忌。一个为了一己私欲而兴兵的皇子,还有什么资格坐上皇位?”
“陛下算计得很周全。”秦钰说。“但,臣却觉得陛下可怜。”
萧长渊眯了眯眼。
帐中安静了片刻,只有夜风拍打毡帐的声响和远处赤水河面上隐隐的水声。
接着,萧长渊忽然笑了出来。“可怜。”他重复了一遍,像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朕确实可怜。”
他直起身,“朕这辈子,什么都算计,什么都利用。皇后、皇子、朝臣、百姓……没有什么是朕不能拿来换的。”他的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联算计到最后,把自己成了一个坐在龙椅上的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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