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没有亏待（2/2）

“...太子很好。儿臣没有亏待他。”萧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萧长渊收回思绪，抬起眼皮看着他。

萧衍这些话虽然是对萧长渊说的，但目光却越过萧长渊的肩头，落在秦钰身上。那道目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像一件湿透的披风，沉甸甸地压过来。

秦钰没有看他。

从萧衍走上坡顶的那一刻起，秦钰就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半坡上大军之上。

“儿臣只是请太子殿下来军中做客。”萧衍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这些日子，太子殿下吃得好，睡得也好。”

“做客。”萧长渊打断他，声音沙哑而冷冽，“请朕的太子来你的军中做客，不告诉朕，不经过朝臣，不经过任何一道文书。这就是你萧衍的待客之道？萧衍，你是不是觉得朕快死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萧衍沉默了一瞬。

耳边听着他们的拉扯，楚酆却已经急冒烟。该死，那种感觉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出现，此刻他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有根细针在颅内反复穿刺，阵阵眩晕翻涌上来，眼前的景物渐渐蒙了一层虚晃的虚影。

秦钰强撑着，长睫却止不住轻颤，垂落的阴影刚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晕眩与钝痛，只是脸色苍白的过分。

直到萧长渊开口，“把太子带上来。”

声音不大，但坡上坡下都听得清清楚楚，也让处在剧痛中的秦钰清醒了片刻。

“你把太子扣在阵中当筹码，朕凭什么跟你谈？”

“把人带上来。”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是对着坡下说的。

坡下安静了一瞬。

“让他上来。”萧衍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但秦钰注意到他握着佩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侍卫松开了手。

少年几乎是立刻冲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不顾一切地朝着坡顶方向奔去。

眼中只剩滚烫的急切与偏执，他快步奔至近前，全然不顾一旁气场冷冽的二人，径直扑向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顺势整张脸埋进他微凉的衣间。

少年身形清瘦却力道极紧，抱得无比用力，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对方骨血里，泛红的眼眶此刻蓄满水汽，长而密的眼睫轻轻扫过秦钰的衣料，带着难掩的依赖。

他仰起头，艳绝的面容近在咫尺，鼻尖微微泛红，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湿漉漉的，盛满了些许慌乱，“老师，我好想你，我好怕...”

浑身的脱力与眩晕似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冲散片刻，秦钰僵在原地，只怀中人温热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给了他大半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