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考量(2/2)
这样的话,谁也接不上。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宁方生缓了缓情绪,接着道:“吴家的事情黄了以后,太后又帮我相中了不少世家千金,我都拒了。
她见我对成亲颇为冷淡,渐渐也就失去了热情,倒是我娘,每见我一回,都要唠叨几句。
我左耳进,右耳出,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政事上。
他们一个个说我是私生子,说我捡了天大的便宜,我就想用事实告诉这些人——
虽然我捡了便宜,但没有一天骄奢淫逸,我每天都在为这个朝堂,为这片江山殚精竭虑。
上一个斩缘里,我说裴景这一生,困于一室,困于一事,困于一念。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我困在了那座宫城里,困在了那张龙椅上,困在我常常觉得自己拿走了原本属于赵玄同的皇位。
裴景为了证明自己,只有不断地精进自己医术。
我呢?
我也没有别的路可走,只有做出政绩,让百姓安居乐业,才能让满臣文武,甚至让这个天下看到,那张椅子我坐得理直气壮。
我对朝堂进行了改革。
那年两广水灾,西北干旱,我和魏靖川,徐行忙得焦头烂额,开始动权贵的利益。
每一天,都如履薄冰。
魏靖川和我打趣说,如今的日子比当初瓦剌围城时还难过,围城的时候,咱们好歹知道敌人是谁。
如今呢,前有强敌环伺,后有暗箭难防,真是步步惊心,四面皆危。
我对魏靖川说,你少废话,回头加俸禄。
魏靖川朝我翻白眼,说加再多的俸禄,能让我的头发变黑吗?”
宁方生嘴角浮上一点笑意:“每当我们君臣二人都扛不住的时候,我们俩就偷偷跑去看天赐。
那时候,他小小的一只,抱在手里一点份量也没有。
我看到他,什么累啊,倦啊,都没了,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所以那段时间,我和太后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只维持着皇帝与太后之间该有的礼节。”
卫东君又听出了这话里一些深意:“宁方生,你是不是对太后有所戒备了?”
“是!”
宁方生:“当她质疑我对太子下手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隔层肚皮隔重山。
她捂不热我的心,我也捂不热她的心,与其维持虚伪的母慈子孝,不如各自相安无事。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对她有一个误判。”
卫东君:“是什么?”
宁方生自嘲一笑:“郭氏敢气冲冲地跑来质疑我,也就意味着她对太子的看重,于是,我以为郭氏所图的,是太子能不能顺利登基。”
卫东君:“谁能想到,她竟然图的是太上皇的复出。”
陈器突然开口:“宁方生,我有一个疑惑,郭氏为什么一定要图太上皇的复出呢?”
卫承东:“对啊,明明太上皇也不是她嫡嫡亲的儿子。”
曹金花:“她安安稳稳等着你把皇位,传到太子手上不好吗?”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宁方生重重叹了口气。
“想当初,她千方百计劝我坐上那个位置,还对我许下‘覆水难收’这四个字的承诺,怎么一转头,就要把我拉下那个位置呢?”
“想明白,也就不需要斩缘了”卫东君微微一昂头:“宁方生,你接着往下说。”
一句话,让低沉的气氛瞬间扬起来。
宁方生:“再后来,我娘真心痛发作,裴景提议把人接进宫,我虽然急,但还是犹豫了很久,才去求太后。”
宁夫人进宫,是所有事情的转折点。
卫东君:“宁方生,这一段你要详细讲一讲,为什么犹豫?最后把人接进宫,又是出于什么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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