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幻法］刻印（1/2）

“哦？妖祖还未苏醒？怪不得你们始终语气未定，许多事也不敢妄下论断。那妖祖又为何沉睡，何时方能苏醒？”德米尼恩见开涌长老一路上对我们吐露不少，便也不再顾忌，径直发问。

开涌长老也并未急于带我们入塔，而是沉吟片刻才说道：“祖尊未曾完全沉眠。祂时常降下谕示，在我看来，祖尊只是还没等到祂认定该苏醒的时候。

“那么，我们要进入那座塔？”芙洛莉丝眉宇间带着几分戒备，开口问道：“妖祖尚未苏醒，神契亦未曾动用，我们进入倒转之塔所为何事？要一起等妖祖苏醒？”

“各位不必担忧，普莱姆索斯之塔内并无凶险，已有不少我族同胞居于其中。”开涌长老面向倒转之塔，接着道：

“如我先前所言，祖尊早已知晓诸位会来到此地。祂并未私自动用神契，用意已然明了，便是希望各位前来作见证。诸位的到来，或许正是祖尊苏醒的关键。”

话音落下，开涌长老回身望向众人。他所言的确很有道理，我们也找不到可以诘问之处，于是他便顺势说了下去。

“普莱姆索斯之塔始终倒悬，其真正的通路，就藏在它朝上的基底。”

他伸手指向半空。

漫天寒霭之间，倒转之塔的尖锥探向起源之渊，宽厚平整的塔基反而托在上方，稳稳嵌在一层看不见的波动薄膜里。

“波动流正是自那片基底向外渗漏。若是毫无准备，直接入塔，本源波动会直撞神魂，无人能够硬扛。因此我们要先登上基底外侧的调息之台，借着可控的波动余波适应震荡。这是入塔前必要的准备。”

他抬手，只见一道蓝光从冰层升起，化作一道斜向上、如栈桥般的通路。

众人相视一望，觉得并无不妥，遂跟在他身后，踏上了这条通路。

越往上，冰下青脉闪动得越密，如同巨心搏动的震颤一阵阵从光路传到脚底。调息台是一块自塔基外延伸出来、泛着青辉的宽大岩面，没有多余纹饰，面积之大，竟能容下我们所有人分开站立。

“诸位请放松，切莫运转法力，只须敞开感知，任本源波动的浪潮轻拂己身。勿要抗拒，亦不可全然沉溺。”开涌长老的声音穿透凛冽寒风，送入众人耳畔。

众人依言照做，缓缓收束杂念，凝神静气，任由意念向外舒展。

一层层本源波动自塔基涌来。所有人都能够感知到，这股力量源自大陆的根脉，徐徐向外溢散，带着千万年积下的沉厚，让人身心都被一种古老而宁和的韵律包裹。波动顺着空气流淌，在肌肤之外、识海深处的罅隙间微微共振。我松去精神所有紧绷，任由意念随同这道韵律缓缓沉浮。

这股波动不愧是大陆的本源力量，它几乎不同于世间任何一种力量，也与后天修来的力量截然不同，既不能被人直接取用、吸收，还隐隐带着一股压制与排斥感。可若仅仅只是去感受它，便会发现那不过是一种沉静、辽阔的律动，如同大地本身在呼吸，于每一寸空间里无声地搏动。

而就在此刻，这股力量竟引着我的意念向内收束，落回己身。我又一次寻到了蛰伏在体内一隅、那缕微弱的共鸣。

依旧是那片澄澈空茫的留白，正于意念的触碰下，缓缓镂刻着。

它们潜藏于我的内在，如同几处早早预留的基底，安安静静沉寂了许久。此刻的我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意念之上，心里自然十分清楚：除了那一次凝神探察意念空间，往后无论我如何运转法力、淬炼精神，都无法再将意识落向这片地方。

而那一次深入意念空间，正是在圣灵势力前往极罗国凝神寺的途中。当时我身在天权浮槎之上，意念冲破三层界限，方才窥见那些留白。可行程抵达，我被骤然打断，此后便再也没能触及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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